中卫失踪案(第9/10页)
下楼之后,我和福尔摩斯来到院子里的马厩,福尔摩斯打开门,从里面牵出一条黄白相间的猎狗,它长得很矮很肥,两只耳朵耷拉着,有点像小猎兔犬,又有点像猎狐犬。
福尔摩斯说道:“华生,来认识一下庞贝,这可是本地最有名的猎犬,它跑得很快,而且在追踪的时候非常顽强。庞贝,别跑太快啊,我们两个可跟不上你的速度,因此只能把皮带套在你的脖子上了。好啦,庞贝,今天全看你的表现了。”
福尔摩斯牵着狗来到对面医生的家门口。狗四处嗅了嗅,叫了一声就顺着大街跑开了,那皮带扯着我们两个用力地朝前跑去。三十分钟之后,我们便跑到了城外的乡村大路上。
我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啊,福尔摩斯?”
“这是老法子啊,但有时却很管用。今天早上,我偷偷溜到医生家的院子里,把一针管茴香籽油洒在了马车后轮,假如让猎犬闻到这种味道,它就一直能追到天边,因此,阿姆斯昌若想甩掉它是不可能的!这医生真是狡猾,前晚坐马车在乡村里把我甩掉的人就是他。”
正在大路上跑着的庞贝突然转入一条满是荒草的小路上,在这条路上走了半里路,接着又上了另外一条大路。这条道路很宽,向右转通向城南,向北转则回到了我们的出发地。
福尔摩斯说道:“太好了,难怪从村里人那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事儿,医生真是会耍把戏啊,但是他为何要精心布置这样一个骗局呢?右边肯定是川平顿村,啊!马车就快来了!快点,华生,别让他发现我们!”
庞贝很不听话,福尔摩斯拉着它躲在了一道篱笆门后面,我也跟着躲了过去。我们刚躲好,马车就飞快地跑了过去。我看见了在车里坐着的阿姆斯昌医生,他的两个肩膀向前耸着,双手托腮,看起来非常沮丧。福尔摩斯脸色严肃,想必他也看到了。
他说道:“恐怕会有不幸的事情被我们发现。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庞贝,过来!到田野那边的茅屋去!”
我们的旅途显然已经接近终点,庞贝一边来回跑,一边大声地叫着,我们在这里看到马车的车辄印,沿着一条小路,我们来到了一座孤单的茅屋。我们把狗拴到篱笆上面,接着来到茅屋的门前。福尔摩斯在简陋的屋门上敲了几下,但很久都没人回应。但屋里并非没人,因为从里面传出了一种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因痛苦而发出的悲哀的哭泣声。福尔摩斯稍一迟疑,回头看了看来时的那条大路。医生乘坐的那辆由两匹灰马拉着的四轮马车又回来了。
福尔摩斯对我喊道:“他又回来了,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但我们必须要在他到来之前看看屋里是什么状况。”
福尔摩斯把门推开,那低沉之声显得更大了,但此时已经变成了如泣如诉的呜咽之声。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我们急忙向楼上跑去,福尔摩斯把虚掩着的门推开,一副令人吃惊的景象出现在我们眼前:床上躺着一具美丽的年轻女子的尸体,那女子的脸色宁静而苍白,一对无神的蓝眼珠还睁着,头上的金发乱蓬蓬的。一位年轻男子半坐半跪地待在床上,把脸埋进床单,他身体颤抖,已完全陷入悲伤,福尔摩斯用手搭住他的肩膀,他才把头抬起来。
“您是不是高夫利·斯道顿先生?”
“我就是,但你来得太晚了,她已经死掉了。”
由于过于悲痛,斯道顿的心神已经迷乱了,他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并非是来看病的医生。福尔摩斯正想安慰他几句,然后把我们的来意告诉他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阿姆斯昌医生到了门口,悲痛、质问、冷峻的神情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两位先生,你们总算达成心愿了,而且还是在这种非常哀痛的场合来打搅我们。要不是在死者跟前不能大吵大嚷,再假如我年轻些,我一定不会饶恕你们这种卑劣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