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彼得(第4/11页)
福尔摩斯说:“我认为你刚才讲的两个推论都非常合乎情理。屋子里除了罗姆酒外还有其他的酒吗?”
“有,贮物箱上的一个小酒柜里,还有白兰地和威士忌。但是这些酒与案件没有关系,因为那些酒瓶是满的,小酒柜中的酒没有被动过。”
福尔摩斯说:“即使这样,酒柜子中那些酒还是能帮助我们的。不过现在,请你先讲讲你觉得与案件有关的东西吧!”
“桌子上面还放着那个烟丝袋。”
“烟丝袋放在桌子的什么位置?”
“放在桌子的中间。那个烟丝袋是用海豹皮做成的,而且那海豹皮没有经过加工还带着毛,烟丝袋上还有个皮绳可以捆住。烟丝袋盖儿的里面写着‘P.C.’。袋里装着半盎斯强烈的烟丝,这种烟丝一般都是海员用的。”
“不错!还有其他发现吗?”
斯坦莱·霍普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个笔记本的外皮是黄褐色的,非常粗糙,看上去很旧,本子的边缘有点脏。第一页上还写着“J.H.N.”以及日期“一八八三”。福尔摩斯把这个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仔细地检查起来,我和那位年轻的警长站在他身后。在笔记本的第二页上有印刷体的字母“C.P.R.”,再后面几页写的全是数字。接下来写着“阿根廷”、“哥斯达黎加”、“圣保罗”等标题,每个标题后的几页纸上都画着符号,写着数字。
福尔摩斯问:“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几页纸像是证券交易所用的报表。我想‘J.H.N.’可能是证券经纪人名字的字首,‘C.P.R.’可能是他的顾客的名字。”
福尔摩斯说:“你看,‘C.P.R.’会不会是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缩写呢?”
斯坦莱·霍普金用拳头砸自己的大腿,小声地谴责着自己。
接着他喊道:“我真是太笨了!你说得不错。那现在我们就只剩下‘J.H.N.’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调查过证券交易以前的报表,在一八八三年那些报表里我没有找到和这个字首相符的经纪人。但是,我认为在这桩案件里这是最重要的线索了。福尔摩斯先生,也许您认为可能是这样:这几个字首就是当时在场的第二个人名字的缩写,换种说法就是那个杀死彼得的人。我推断,那个记录着巨额证券的笔记本被发现了,这样也恰好给我们点明了杀人的动机。”
从歇洛克·福尔摩斯脸上的表情能看出这个新的发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说:“你这两个论点我完全同意。我承认这个笔记本改变了我原来的看法,因为在刚开始调查这个案件时并没有提到还有这样的一个笔记本,所以对这个案件的推论我没有考虑笔记上的内容。那你能不能想办法对笔记本中提到的证券进行调查呢?”
“现在我已经在交易所调查了,但是我觉得持有这些南美康采恩股票的人多半在南美洲。我们还需要几星期的时间才能查清这些股份。”
福尔摩斯拿出放大镜对笔记本的外皮进行了一番检查。
他说:“看!这儿弄脏了。”
“嗯,先生,那是血迹。我跟您讲过这个笔记本是我从地上捡起来的。”
“那这点血迹在本子的上面还是下面?”
“是挨着地板的那面。”
“这就说明笔记本是在彼得被杀死后才掉在地上的。”
“福尔摩斯先生,我觉得也是这样。我想可能是杀人犯在杀死彼得逃跑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笔记本就在门旁。”
“我猜想这些证券里的财产没有一份是彼得的,是不是?”
“没错,先生。”
“你有没有证据能证明这起案件是抢劫杀人呢?”
“没有,先生。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东西的痕迹。”
“哦,这个案子挺有意思,现场还有一把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