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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像军人似的把靴子一磕,手指张开举到太阳穴,然后朝她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是的,夫人。”他说。无论对谁,他都不叫名字。

他握住阿黛莱达的手,笨拙地摇了摇。我这才发现他的举止相当粗鲁莽撞。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周围是崭新的玻璃器皿和枝形灯。他那邋里邋遢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桌布上的一摊汤迹。

阿黛莱达给大家斟上酒。开头的兴致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光剩下闷气了。她似乎在说:“好吧,一切都照常进行吧。不过,完了事你得给我说说清楚。”斟完酒,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梅梅准备给大家布菜。这时候,客人把身体往后一仰,两手扶住桌布,笑着说:

“嗯,小姐,请您给我煮点青草,端上来当碗汤吧。”

梅梅站着没动,差点儿笑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扭过脸来看看阿黛莱达。阿黛莱达也笑了笑,分明感到十分茫然。她问:“什么草,大夫?”而他用反刍动物特有的那种慢吞吞的声音回答说:

“普通的草,夫人。就是驴吃的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