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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提到‘一个交给一个’,这是什么意思?请你查一查他们截获的电报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如果还有的话,麻烦你查一查在同一网络中,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好推敲的。”他等到庄尼离开了房间之后,才带着酸酸的语气说道:“太好了,又是一堆陈腔滥调。我的天!你一定在想我们是在对付德国人了。”

我们站着,心不在焉地嚼着口中的东西。薛里顿把手插在口袋里,转过身去,凝视着窗外马路上无声行走的车辆。他穿着一件长毛的黑色羊毛背心。透过室内的隔离玻璃窗,我们可以看到庄尼正拿起一只应该安全的话筒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我们看见他把电话筒挂上,穿过房间,回到我们这儿来。

“没有。”他说。

“什么没有?”奈德问道。

“‘一个交给一个’就是一个交给一个,意思是说它就是这么一封。没有别的意思。”

“这么说来,这封电报是侥幸收到的了?”奈德暗示说。

“就这么一封。”庄尼重复说。

奈德转头对着薛里顿。他仍然背对着我们,“罗素,你读一读那些记号。”

现在轮到薛里顿把那张纸重新读上一遍。读完了,他装出无奈的表情。大家都非常明白,他的耐心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奈德,那些密码专家对我保证,截获的情报得自一个低阶军人乱七八糟的行囊里。没有人会再用这种方式来设圈套骗人的。没有人会再做这种事情。走偏的不是蓝鸟,是你。”

“也许这就是他们会拿它来设圈套的原因!你我不也有可能会这么做吗?故弄玄虚?”

“好,也许我们也有可能这么做,”薛里顿让了一步说道,好像这种事情他绝少做过,“只是,如果你一旦这么想,就很难再往别处想。”

克莱福在最不利的情况下说话了:“在这种凡事顺利的情况下,你很难叫薛里顿把已经上了弦的箭撤回的,奈德。”他讨好地说道。

“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做,”薛里顿纠正他说,喜怒无常的个性又显现出来,“若是凡事真都遂了我们的心意,那就是克里姆林宫的计谋,而一有什么事故,那一定都是我们自己的错了。奈德,我的单位差点没有死在这种观念上。你的人也是一样。我们今天就打定主意不再重蹈这种覆辙。这是我的行动。要有什么闪失,就全怪到我的头上好了。”

“可是去干的却是我的人,”奈德说,“我们已经把他给毁了。我们也已经把蓝鸟给毁了。”

“当然,当然。”薛里顿带着冰冷的语气和缓地说,“毫无疑问。”

他不悦地看着克莱福,说:“怎么样,副局长先生?”

克莱福有他自己的骑墙方法,并且这套方法百试不爽。“罗素,奈德。我想两位都有点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过的是整体生活,让蓝鸟得遂其志的是我们的主人,不是我们。因此,在这次行动中,那个共同的意志应该是大于我们每一个个体。”

又错了,我想,它比我们每一个个体都小。除克莱福可能需要它以外,它对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能力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薛里顿转过身去对着奈德,但还是没有把他的声调提高。“奈德,如果我退出的话,你想华盛顿和兰利会作何想法?你能想像国防部里那一大堆人会用什么方式来耻笑我吗?你能想像,到目前为止,他们都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蓝鸟的资料吗?”他指了指正在那儿用一对死鱼眼看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庄尼说道:“你能看一看这个人所写的报告吗?这个犹大?我们要首府里的人少安毋躁,你可还记得?现在你却告诉我,要把蓝鸟丢回给那些走狗!”

“我是告诉你不要给他那份‘购物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