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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正要赢了,也许最初就是个快乐的结局。”列夫边说边把巴雷的信封塞到口袋里。
离开了以色列摊位,巴雷在前面慢慢地带头跑着。他们穿梭在人群中,最后跑到了和平、进步和善意的帐篷,在这里可能不再有人怀疑会有巨大的历史变动发生,或是有谁还会兴风作浪。
每一面旗帜及墙上的每一个空白处都呐喊着新的口号。在每一个加盟共和国的摊位上都摆有那位先知不再新颖的思想作品,还有他那有胎记的头转到一侧、下巴扬起的照片,并列在他的导师——列宁(黑白照片)旁边一起发扬光大。到了全苏版权协会的摊位,巴雷和维克娄各和几个人握了握手,巴雷收了他们散发的一堆信封,虽然盛装在亮晶晶的封套内,分别翻成了英、法、西、德等语言,但他们对这位领袖的演说辞还是没什么兴趣。
“我们还得忍受多少这种狗屁谎言,巴雷?”一位经过他旁边脸色苍白的莫斯科出版商一脸不高兴地对他说道,“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压迫我们,好让我们喘口气?如果说我们的过去是谎言,那么,谁又能说我们的未来不是谎言呢?”
他们继续沿着各摊位走下去,巴雷在前面四处打躬作揖,维克娄则在后头跟着。
“约瑟夫,真高兴能见到你!这儿有一个信封,是给你的,可别把它一口吞了啊!”
“巴雷!老朋友!他们有没有给你我留的话啊?也许我没留吧!”
“尤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喏!给你一个信封。”
“今晚来,有酒招待,巴雷!萨沙来了,罗莎也来了。鲁迪明晚要开演奏会,所以他要保持清醒。你听说那些被他们放出来的作家没有?听着,都是波特金村的那些人。他们把这些人给放了出来,让他们饱食几顿,开开眼界,然后再把他们关回去,等到明年再放出来。来这边,我要卖几本书给你,好气气萨巴提尼。”
起先,维克娄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他看到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些褪了色的国旗,在一块红色的旗布上用金线绣了一些字。他听到巴雷大声地喊:“卡佳,你在哪里?”但是他看不出来那个摊位是何人所有,也许该登场的还未登场吧!他看到平常他读不下去的、有关乌克兰农业发展和乔治亚舞蹈的书籍,似乎饱经了几届展览的过度使用而躺在架上奄奄一息。他又看到平日常见的半打宽屁股女孩站在四周,好像是在等火车一样。之后,他又看到一个满面络腮胡的男人,手里拿着香烟像拿一根小魔棒,且皱起眉头审视巴雷的名牌。
纳沙扬,维克娄也仿照他的模样读了他的名牌。格利戈里·提格兰诺维奇,资深编辑,十月出版公司。
“我想,你是在找卡佳·奥拉娃。”纳沙扬用英语对巴雷说。他手中的香烟举得更高了,似乎是要更清楚地端详面前这一位访客。
“是的!”巴雷热诚地回应他,旁边一对女孩听他这么讲,都笑了。
纳沙扬咧开嘴,脸上堆起了一个让人惊悸的笑容,然后挥舞着手中的香烟,走到一旁。维克娄认出了卡佳的背影,她正在跟两个身材非常矮小的亚洲人说话。依维克娄的看法,这两个亚洲人是缅甸来的。大概是由于直觉的驱使吧,她回过身来,先看到了巴雷,再看到维克娄,然后又回过来看着巴雷,脸上泛起愉悦的微笑。
“卡佳,太好了!”巴雷害羞地说,“小孩都好吗?他们还好吗?”
“噢,谢谢你,他们都非常好!”
在纳沙扬和他的女伴们,还有维克娄的围观之下,巴雷递给她一份波多马克暨布莱尔公司举办开放运动酒会的请帖。
“噢,顺便提一下,今晚的几场应酬,我可能没法去。”巴雷在回程的途中,对维克娄说,“你、亨西格和玛丽·罗必须自己想办法了。我今晚会和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