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剥皮郎君 第四章(第2/6页)
皮剥完之后,刘小旺依然没有死,还在弥留之际。他赶紧找来大麻,点着了吹进刘小旺的鼻子里、嘴里。等刘小旺有点恢复意识,他将从刘小旺身上剥下来的皮套在了自己身上,像试衣服一样让刘小旺看。他问刘小旺,自己的剥皮技术是不是比他的好。眼看着大麻也快不管用,刘小旺支撑不了多久。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话要问,于是他问刘小旺,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刘小旺,他为什么要主动帮他。刘小旺为什么那么恨他,他自己能做的事,为什么刘小旺总是要在别人面前贬低他,显得他很弱智的样子。他每从刘小旺身上剔下一块肉,他就问他一次。问一次,他就剔一块肉下来。可是,等他将刘小旺全身的肉都剔光,刘小旺也始终不肯回答,或者他回答了,那时候他已经语无伦次,他实在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审讯过程中,他甚至问审讯的刑警,他们知不知道刘小旺为什么要那样对他。刑警们当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让他老实交代他们问他的话。
刑警问胡强,他盗取的那些人体器官都去哪里了?他是怎么处理的。可一旦问到这些问题的时候,胡强就突然变得异常沉默起来,什么也不肯说,东张西望仿佛听不见一般。最后,刑警们想尽一切办法,采取一切手段询问他。他最后才抹抹嘴角的血迹,诡黠地笑着说,那些内脏全让他给吃了。问他怎么吃的,什么时候吃的。他又再次死也不肯说了。在刑警们看来,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胡强曾几天连续作案,盗取的内脏不再少数,就算他当牛羊肉这么餐餐吃,也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吃得一点也不剩。并且,在胡强的住所,完全没有煮食的痕迹。据了解,他平时很少做饭,一般都是去吉野家这样的快餐店吃饭。
还有一件更难解释的事是,按胡强的收入水平和消费习惯,以及其银行账单记录,他是如何有能力拿出一笔现金支付四大洋酒店的房钱,退房还不去要回押金,更能够一次性给董麦胜五万块钱的?
不管怎样,就目前掌握的犯罪事实,已经足以给胡强定罪,其他的问题,只能留待日后慢慢再做追究。
胡强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可我心里始终有个结没有解开。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胡强走到今天这万劫不复的一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对胡强这个人有进一步更深入的了解。
按规定,警方有责任将胡强的案子通知罪犯家属。我主动请缨,要求前往胡强的老家,当面将胡强的情况告诉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同时,也顺便对胡强的背景做一个全面的了解。
吴队同意了我的请求,但要求我将所了解到的材料写一份完成的报告给他,为以后刑侦部门培训新丁时,提供有价值的实案分析。
我来到辽宁锦州所辖的那个小城,见到胡强的母亲,告诉他胡强所犯下的死罪之后,胡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自始至终只是木然地听着,仿佛在听我讲述别人儿子的故事。等我说完了,半晌她才淡淡地用浓重的四川口音说了一句:“死了好,早死早超生!”我不知她是指那些受害人,还是指她即将被判处死刑的儿子胡强。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她指的是胡强。
来之前,我就已经听说他母子的关系一直不好,所以我并没有指望能从她这里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离开胡强的家,我来到胡强曾经入读过的小学,找到当年教过他的班主任李老师了解情况。李老师大概五十岁左右,满头白发,皮肤倒挺白皙,不像一般看上去跟农民没什么不同的那些乡村教师。她自从教胡强那时开始,就是所谓“代课老师”的编外教师,至今她还仍然没有摘掉代课老师的帽子,尽管工资比以前加了很多,待遇也基本跟有编制的老师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