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特劳德 8(第5/6页)
“同时,利昂和珍妮特还带来了更确凿的证据,”他接着说道,“告诉乔治吧!”
利昂低声而谨慎地重新汇报了一遍。“他们离开凡·巴特鸡尾酒廊后,我们要找的人忘记了什么东西,落在了那儿。”
我全身上下都僵住了,只有嘴唇张合着。
“是吗?”
利昂朝罗伊所在的位置点头,并用眼睛示意桌上的一个信封。我似乎是朝那个信封飞奔过去的,猜测着这是不是他们和哈根合编的一出夸张而无情的闹剧,我是不是真的错放或者遗漏了会暴露我身份的东西。但信封上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写。
“一块手帕,”我听到罗伊说,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可能被追踪到,因为它明显价格不菲,而且上面还有个旧标签,我觉得那是洗衣店留下的。”
没错,她确实向我借过手帕。在她把鸡尾酒洒了后,我用过,然后递给了她,想必后来落在那儿了。
我翻开信封,从未封口那端抖出了手帕。是的,我甚至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那个旧标签。
“要是我,我就不会碰它,乔治。”利昂说,“我们或许可以从上面提取一些指纹。这块手帕做工精巧、质地光滑。”
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拿起手帕,打开它,然后小心谨慎地把它放下,平铺开。
“我想上面已经有很多人的指纹了,”我说,“目击者的、收银员的、你们的,再多我一个也无关紧要啦。”我全神贯注地检查了一番这熟悉的亚麻织品。大约一年前,我在布兰顿&丹特家买了许多手帕,这是其中的一块。在它的缝边处有一个模糊不清但仍可复原的洗衣店标签,像是数月前留下的。上次在市里待了一个礼拜,我把一些东西送到市中心的某个洗衣店清洗,一定是那个时候弄上去的。“是的,我想这个能被追踪到。”
我折起手帕,把它重新塞进了信封。现在我能解释为什么上面会有我的指纹了,但我明白这条手帕已经作为证据存在了,无法改变了。
我把信封递给利昂。
“你想把它送去萨克&罗伯茨实验室吗?”那是我们用以做类似检测工作的大型商业实验室。“无论他们找到什么,我们将增派人手调查。是迪克和露艾拉去凡·巴特替的你们的班吧?”
“哦,是的。据他们说,我们要找的人每周要去那儿一两次。”
“我们已经派人在吉尔家和凡·巴特盯着了,”罗伊指出,“他会再回来的,那时我们就能找到他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肯定的。他会再去吉尔家或凡·巴特的。然后就如我们所想的,被找到了。”
我不知道会议是如何结束的。利昂肯定是去了萨克&罗伯茨实验室。我让罗伊留下来,在那块显示进展的黑板上填上额外的信息。我告诉他写完后就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会儿,而我则会在七点左右离开。
如果他们真的要从手帕上提取指纹,那所有人都得主动提供自己的指纹:我的和其他人的。我已经处理好了。然而,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了很长、很长时间,努力回想着我的指纹是否会在保琳的旅行袋上被发现。一模一样的指纹完全无法解释,几乎不能解释得通。
我强迫自己再回忆一遍和保琳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天的情景。没有。除了旅行袋的拉手,我没触碰到其他地方,而且保琳最后的触碰也一定会使我的指纹变得模糊不清。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唐·克劳斯梅尔的电话。
“哦,是我,唐,”我说,“帕特森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唐用怨恨的、学究式的语调缓慢地告诉我:“遇到了点麻烦,但还是找到她了。和她大概谈了一个小时,重温了她以前展览的目录,看了她三流的作品,还努力让她那四个孩子不扯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