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特劳德 7(第3/4页)

菲利普那双灰溜溜的小眼睛透过无框的眼镜望着我。“我只是在想,这也太过巧合了。”他说。我只是听着,并没有接话。他又补充说:“我要去调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吗?”

“你们都不得不这么做。”我毫不怀疑他们会发现些什么。虽然我希望调查能够往后拖延,但我还是强烈地提醒他们:“但是我们不是在寻找那个女人或者其他局外人。我们要找的是这个男人,只是这个男人而已。”

我缓缓地环视着他们,判断着他们的反应。依我所见,他们已经认可了这个新闻。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相信了我伪装出来的肯定与决心。

“好吧,”我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们这群聪明的家伙应该离开这里,开始干活去了。”他们站起来,回顾了下自己写的笔记,之后将它们塞进了口袋里。这时我又补充说:“别忘了汇报,当面或电话汇报都可以。一有消息就汇报,而且要经常汇报。向罗伊或我报告都可以。”

除了罗伊,大家都出去了。他从我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在它前面走来走去,然后走到了对面的墙那儿,两手插兜。他背靠着墙,注视着地毯。过了一会儿,他说:“这太疯狂了。我不由自主地觉得菲利普在某种程度上说到重点了。我敢肯定,这其中有种奇怪的联系,而且所有的事情实际上都发生在上星期六。”

我等着他继续说,假装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不是说它和保琳·德洛斯那个可怕事件有任何联系,”他继续若有所思地说,“当然,它们没有关系。那有点太显而易见了。但我情不自禁就会想起一些事情,想起上星期五或者星期六,或者贾诺斯在华盛顿时,或者几天前,甚至或者是昨天晚上——星期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些事情确实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此刻要寻找这个神秘而陌生的艺术收藏家,而且是如此的迅速。你不觉得吗?”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我说。

“当然有道理。我觉得我们得好好查查前两周,尤其是前五六天的重要新闻,看看是否有与贾诺斯相关的信息,比如说,那个詹妮特-多诺霍公司。或许他们实际上正计划增加和我们主题相关的杂志。那将会严重困扰厄尔,你说是吧?”

罗伊说对了。他的工作做得相当出色。

“你有可能是对的。不过,也有可能有别的原因,更深奥且不那么明显的原因。那么你跟进这条总线?但同时,我只能根据提供给我的事实开展工作,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实际上,我正酝酿着一个计划,它可能成为我的第二道防线,以备防御之需。它等同于反击。如果情况确实变得极其糟糕的话,那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利用第三个独立的目击者或者和我没有关系的证据指认贾诺斯在凶杀现场。在那条致命道路上,他的车在某处被记录了,他本人也被看到并标记了。如果我不得不以毒攻毒,不管怎么样,他都必定会被牵连到。

但事情将永远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在搜寻我的这条路上,车已换挡,车轮已开始转动。虽然车轮很大、轮面圆滑而且动力十足,但它们却是盲目行驶,盲目、笨拙、冲动。“嗯,你必须根据你获取的那些资料进行调查。”罗伊表示认同,之后他说道:“但我觉得如果根据我的直觉来追踪调查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我要看看近期政治发展中我们是否遗漏了什么。”

我沉默着以示鼓励,同时也注意到他头上的那幅画,挂在他靠着的那面墙上的画。它似乎突然尖叫起来。

显然,我忘了两年前是我将这幅帕特森的画挂在那里的。它是我从路易斯美术展上买来的。上面画着两张脸,都仅仅只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和下巴。他们相互对望着,是典型的帕特森风格。其中一张脸上恶狠狠地露出贪婪的眼神,另一张脸上则不怀好意地露出怀疑的眼神。我猜画家曾给这幅画取名为《愤怒的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