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美元债券劫案(第3/4页)

“不是用电报,那附近有拖船吧?”

“只有些官方的船,而且是在警报拉响,大家都警觉起来以后才来。我自己在留意着是否有人用您说的这种方法把债券转移走。天啊,波洛先生,这件事都要把我逼疯了!人们已经开始说是我偷的了。”

“可你在上岸时也被搜查了,不是吗?”波洛温和地问道。

“是的。”

这个年轻人迷惑不解地望着他。

“我看你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波洛神秘地笑着说,“现在我想去银行打听打听了。”

里奇韦拿出张名片,在上面草草写了几个字。

“把这个递上去,我舅舅马上就会见您。”

波洛谢过他,又跟法夸尔小姐道了别,然后我们俩一起出发去针线街,到伦敦和苏格兰银行的总部去。我们出示了里奇韦的名片,在员工的带领下穿过迷宫般的柜台和桌子,绕过存款和取款的接待处,来到二层的一间小办公室,银行的联合总经理在这里接待了我们。这是两位不苟言笑的绅士,在银行供职多年,经验丰富。瓦瓦苏先生留着一小撮白胡须,肖先生胡子刮得很干净。

“我知道,严格意义上说你是名私家侦探吧?”瓦瓦苏先生说,“是的,的确是这样。当然,我们已经把这件事托付给苏格兰场了。麦克尼尔督察负责这个案子。我相信他是位靠得住的警官。”

“我也相信,”波洛客气地说,“你能代表你外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关于那把锁,锁是谁从哈布斯那儿定做的?”

“是我亲自去定做的,”肖先生说,“哪个办事员去办这件事我都信不过。至于钥匙,里奇韦先生有一把,另外两把由我和我同事掌管。”

“那有没有职员接近过钥匙呢?”

肖先生转向瓦瓦苏先生,向他征求意见。

“二十三日那天,我把钥匙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就没动过。”瓦瓦苏先生说,“我同事不幸两星期前生病了——就是菲利普离开我们那天。他刚刚康复。”

“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严重的支气管炎可不是闹着玩的。”肖先生沮丧地说,“不过因为我休假,瓦瓦苏先生不得不承受繁重的工作,尤其是这个飞来横祸。”

波洛又问了几个问题。我猜他是在努力搞清楚甥舅俩究竟亲密到什么程度。瓦瓦苏先生的回答简明扼要,一丝不苟。他的外甥是一名值得信任的银行职员,据他所知也没有债务或经济问题,而且过去也接过一些类似的任务。最后我俩礼貌地鞠躬告辞。

“我太失望了。”当我们来到街上时,波洛说道。

“你希望有更多发现?他们都这么老态龙钟的了。”

“并不是他们的老态使我失望,我的朋友。我没指望遇到的银行经理是一个有着‘鹰一般目光的热心金融家’——你们喜欢的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对不对?不,我是对案子失望——它太简单了!”

“简单?”

“是的,你没发现容易得简直像小孩子的把戏?”

“你知道是谁偷的债券了?”

“我知道了。”

“但是那么……我们必须……为什么——”

“说话别语无伦次,也别激动不已,黑斯廷斯。我们目前什么都不用做。”

“为什么?你在等什么?”

“等奥林匹亚号。按计划它星期二从纽约返航。”

“可如果你知道是谁偷的债券,为什么还要等?他可能会逃走啊。”

“逃到没有引渡条例的南太平洋小岛上去?不,我的朋友,他会发现那里不适合生存。至于我为什么要等——好吧,对于赫尔克里·波洛来说,这个案子相当清楚,不过为了让其他人明白,那些不太有天赋的人——比如麦克尼尔督察——为了解开谜团,我还要再做一点调查才行。人总得为那些天赋不如自己的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