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塞拉诺和螺丝事件(第43/69页)
“不……不,我完全记不起来了。”艾刚垂下眼睛,双手抱着脑袋。
“洁,算啦,他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得病了,你这样逼他,只会达到相反的效果。”我看不下去,忍不住劝说道。
“海因里希,放心好了,我是脑科专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这种方法看起来是老套了点,但对他这种情况来说最合适。他可是写出过那本《重返橘子共和国》啊,所以一定行,完全可以放心。我认为他的大脑里还留有记忆的片段。”
洁说着,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为了恢复他的记忆,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海因里希,和你说的正好相反。想要治好他的脑子,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但要解决那桩案子,就只能这么做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哦。”
我双手交抱在胸前,心想,真的是这样吗?想想确实没有错,那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案子了,除非他能想起来,否则不但摸不清案件的来龙去脉,更无法得到任何证明。
“你说,他就是那位目击者?那他究竟看见了什么?洁,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当然知道。”洁说。
“那就请你告诉我们吧。”
“不。”洁考虑了许久,然后一口回绝了我的请求。
“这不是很简单吗?对于你来说,不过是给我们做个说明而已。”
“是的,是很简单。”
“那就请你告诉我们吧。”
“对不起,但我还是只能拒绝你的要求。如果我说出来,我的话就会成为他的新记忆。这样,他也许永远都无法靠自己把事情记起来了。”洁说。
“为什么非得让他记起来不可?只要你的解释有道理不就行了吗?”
“这在法庭上不会被采信吧?”
“法庭?”
“是的,我的目的是找出审判时能派得上用场的证据。”
“什么审判?只要能揭开真相,事到如今,何必再去打扰法庭……”
“海因里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找出真相?如果你认为我揭开真相的目的只是要在这里向你们说明的话,那你真是想得过于简单了。”洁说。
这时我才明白他如此费心的背后另有深意。
“但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知道什么?”洁瞄了一眼时钟后反问我。
“他那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啊,是靠推理吗?”
“哦,可以这么说吧。”洁用拳头抵住额头,冷淡地答道。
“靠推理就能知道?很简单吗?”
“是的,这很简单。”洁说着又站了起来。
“对你而言也许很简单,这我知道。但是对我而言,却还没摸着头绪。”
“为什么?这些内容不都在这里写着吗,还称不上推理。”洁大步走近书桌,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薄薄的书,说,“都写在这里头了。”
他冲我们挥了挥手上那本《重返橘子共和国》,接着把书摔在桌上,又开始一边踱着步,一边说道:“所有的一切,都完整无误地写在这里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自己看吧。”
“你说他就是目击者,为什么?”
“因为他的肩胛骨。”他停住脚,说道,“哦,不。要揭开全部秘密,除了期盼奇迹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采用科学或医学的治疗方法,都没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