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刚·马卡特(第20/48页)

“究竟是为什么呢?”海因里希双手一摊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们现在才要开始破解这个谜呀!唯一清楚的是,包括这个问题在内,书里的每个情节,都是解开这个谜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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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正好要开车到镇上去的一位学生把艾刚·马卡特送回康复中心。

送走艾刚后,我转向海因里希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来分析马卡特先生的故事,试着找出橘子共和国的所在吧。”

“找得到吗?”海因里希问。

“应该没问题。”我肯定地说,“我一定可以把你带到这个共和国去,但是中途会不会迷路,那可就说不准了。”

说完,我想了一下,考虑该如何向他说明,确定之后才继续说道:“在他的大脑里,这个故事已经完全取代了记忆。因此,通过仔细解读这个故事,就可以找到通往橘子共和国的途径。按照我的理解,基本想法是,这个相当于记忆替代品的故事,可以大致分为三个层面。”

“分为三个层面?”

“是的,三个层面。根据书中的内容混淆进真正的记忆中,并与之产生矛盾的因果关系来分析,可以很自然地分为三个层面。”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混淆进去的内容有三个层面。”海因里希说。

我思考了一下,否定了他的理解,纠正道:“不,不是这样的。如果逐一分析混淆进去的内容本身的话,就有好几层。我想先按性质来分,这样看,混入的内容只有两个,哦,不,是两种。”

“两种?那么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事实。”

“事实?哦……”

“最上层、最表面的,不用说,就是《钻石天空中的露西》这首歌。”

“嗯,这我知道。”

“而最深层的内容,是摆脱矛盾冲突后遗留下来的事实。也就是说,真正的记忆片段,原封不动地沉淀在这个故事的最底层。”

“这部分内容应该不多吧?”

“嗯,对,不多。”我边想边说道。

“那中间的部分呢?”

“中间那一层,是马卡特先生身为科学工作者的感受,是大量混入他自身掌握的科学知识——尤其是那些让他印象深刻的信息——而形成的。”

“让他印象深刻的信息?他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应该是从其他科学工作者的口中直接听到的。”

“为什么?”

“因为这些信息并没有写在任何一本书上。”

“嗯,也许吧……”

“换句话说,马卡特先生在橘子共和国时,曾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里。”

“怎样的环境?”

“身边有最优秀的科学家。这也是我推测他曾经待在扎泽茨基教授身边一段时间的理由之一。”

“洁,这么说来,那不就是美国的某地了吗?”

“不是,并不需要十几个顶级科学家,有一两位就足够了,所以未必是美国。由这些知识和信息形成的介入物,借着一股让他兴奋、感动的力量,以穿刺的方式侵入这个故事最深处,变成故事的主体架构,同时也把事实排挤出了记忆之外。”

“嗯。”

“这和真实记忆层面的道理一样。由于兴奋而使神经传达物质分泌增多,在两种相互矛盾的内容的冲撞和重压下,这种经历被留存在了故事的各个角落。”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