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第2/3页)

有人花5年10年的时间来写一个长篇、拍一部巨片,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花8年来创作十几篇与诗歌有关的随笔,却是罕见的。这不仅体现作者对此书所投入的精力,更足以说明作者对此书的偏爱、尽责。

有一段时间,我们生活中所有的话题几乎都是为《一个人的诗歌史》而展开——上下班路上、饭桌间……以至于一度我曾对这些话题产生了严重的疲劳感,求饶说:你就放过我吧,我们谈点别的……

实际上,如果对刘春的著作稍为了解的朋友便能知道,无论是在他的随笔集《让时间说话》还是在《朦胧诗以后》,都能看到这本书的一些雏形。从原来每篇两三千字到七八千字最终到如今的两三万字,是他几年来反复修改、添补的结果,是精益求精的见证。这期间,他翻阅了多少资料,对资料进行了怎么样的甄别筛选,与所论述的诗人(或已故诗人的亲友)进行多少次的交流沟通,对整本书结构布局的多次调事甚至是全部打乱再重来……若非是亲眼所见,是难以相信的。

而与8年前相比,经过了反复打磨的文字,也越来越让人爱不释手——无论是对一首诗的解读,还是对一个历史事件的陈述;无论是客观评价还是真诚缅怀,其中的精致、深刻、风趣、飘逸、诗意和悲伤,都有着最为恰当的表达。

——这些表达,既宽阔又亲切。既平静又辽远。

2009年秋天,第三届广西青年诗会期间的某个晚上,我与诗人刘频等一帮诗人在一家咖啡馆喝咖啡聊天。闲聊中说到了因故无法参加诗会的刘春。

刘频说:刘春是我至今结识到的最为真挚、纯粹的诗人,是最为难得的朋友。

《南方文坛》的何述强说:刘春不仅诗歌写得好,诗歌评论也独具一格。

我说:可以说,刘春写诗歌评论,不仅是诗人的福分,更是很多诗评家的福分——他们将会从中学会如何写诗歌评论。

我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说辞有失妥帖。

刘春曾说过:与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评论家相比,我理论上的水平肯定是不及人家的。不过我对诗歌的体悟并不逊于他们,对诗歌事件、动态等资料的掌握也很充分,所以我要扬己之长避己所短地写一种“刘春体”的诗歌随笔。

当时我听了内心很是感慨。

撇开《一个人的诗歌史》系列的诗人,这些年来,刘春还为不少诗人写过评论。我从来不认为他比专业的评论家逊色。我甚至觉得,正是因为他没有那些理论框架的依赖与束缚,所有思悟都源自内心敏锐过人的理解,所以便不会陷入凌空蹈虚的干巴晦涩,更具有真诚可感的品质。他的那些介于随笔和评论之间的文字被大量刊物发表、转载,并且在《花城》、《名作欣赏》、《读库》等开设了专栏。《一个人的诗歌史》第一部出版两个月后,便有了加印的机会,据说出版社已决定再过几个月就推出修订本和第二部。对于一个业余诗评者而言,这样的优势其实已经非常值得“骄傲自满”了,他却仍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并保持着谦卑,实为难能可贵。

“一部论述中国诗人生活史和创作史的诗学随笔,一幅中国新时期的诗坛画卷。通过对著名诗人顾城、海子、于坚、欧阳江河、西川、黄灿然生活经历与诗作的梳理、互证,展现了一代诗坛精英的成长史和心灵史、一个古典时代的光荣与梦想。”

这是《一个人的诗歌史》第一部第一版的内容简介。

而我觉得,这本书,不仅是展现一个时代的光荣与梦想,同时也是作者长年来萦绕于心的光荣与梦想——刘春一直有为中国当代诗歌“划版图”的野心——全面客观地梳理一批优秀诗人的人生与创作,通过融入他们生存的时代背景、直接经历或间接经历的历史事件及诗歌事件,让一个已经过去或正慢慢地被淡忘的诗歌版图再次清晰而完整地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