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5/12页)
“所以说他们是在我们的手掌心里,”克利夫顿说。
“这倒是很有见地,”杰克兄弟说。
大伙儿都同意了。
“你们瞧,”杰克兄弟咧开了嘴说道,“我们一向回避这些领导人,但是一旦我们扩大了阵线并向前推进了,宗派主义就成为我们必须丢卸的包袱。还有别的建议吗?”他向四周环视了一下。
“兄弟,”这时我记起了一件事,“我初到哈莱姆区的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看见一个汉子站在梯子上发表演说,他措词激烈,土音很重,可是却吸引了一批热情支持他的听众……我们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活动计划同样带到街头上去呢?”
“这么说你已经看见过他了,”他咧嘴笑了起来。“呃,‘规劝者’拉斯在哈莱姆也有他垄断的市场。不过我们现在既然比以前强大了,那就不妨试一试。委员会要求的是实效!”
我心里想,原来那个人就是“规劝者”拉斯。
“我们跟‘索债者’会有麻烦的——我说的是规劝者,”一个大个女人说。“他那帮子流氓如果在烤鸡里看到白肉就会又是挑衅又是谴责的。”
我们听了哈哈笑了起来。
“他看到黑人和白人在一起就会暴跳如雷,”她对我说。
“对这一点我们会留意的,”克利夫顿轻轻抚摸着脸颊说。
“很好,但是不要动武,”杰克兄弟说。“兄弟会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和恐怖活动以及种种挑衅做法——就是说,想闹事的那些行径。懂了吗,克利夫顿兄弟?”
“我懂,”他说。
“我们不会支持任何挑衅性暴力行动。懂吗?不许殴打官员或任何没有先动手的人。我们反对一切形式的暴力行动,你们懂吗?”
“懂,兄弟,”我说。
“很好。我已经把这个问题交代清楚了,现在我得走了,”他说。“这下就看你们的了。你们将得到别的区的大力支援,也会得到你们所需要的上级指导。同时,要记住,我们都必须严守纪律。”
他离开后我们分了工。我提议每个人都应该到他最熟悉的地段工作。由于兄弟会和居民区领导人之间没有人联络,我自己挑起了联络员的任务。大家决定我们的街头集会得立即开始,托德·克利夫顿得回来和我一起讨论细节问题。
在讨论过程中,我细细端详每个人的脸庞。看来他们对待事业专心一致,同心同德,黑人、白人无一例外。但是我没法把他们按个性类型加以区分。那位身材高大的女人像个南方的大啤酒桶,她负责妇女工作,发起言来满口抽象的、涉及意识形态的名词。那个脖子上生着褐色斑点、模样羞羞答答的男人说话大胆直爽,热切希望行动。而这位青年领导人托德·克利夫顿兄弟,要不是那一头永远也直不起来的波斯羔羊毛般的鬈发,看上去总有点像个嬉皮士、爵士乐迷,甚至像个骗子。他们属于什么类型呢——我一个也说不清。虽说看起来面熟,他们总有点异乎寻常,正如杰克兄弟和另外几个白人跟所有我认识的白人大不相同一样,他们全都变了样,就像在梦中见到的熟人一样。嗯,我想,我也不同了,等到发完议论,开始行动以后,他们就会看清这一点的。我只管谨慎行事,不与任何人闹对立。就拿目前来说,可能有人会对我处于负责地位这一点愤愤不平呢。
但是,当托德·克利夫顿走进我的办公室来讨论街头集会细节时,我看不出他有任何不满迹象,而是全神贯注地同我研究集会的战略问题。他非常仔细地向我提供情况,教我怎样对付在会议中途站起来大声诘问的人,如果遭到攻击该怎么办,怎样在人群中辨认自己人等。尽管在外表上他活像个爵士乐迷,但是他言语精确,我可以肯定,他对自己的工作是很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