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3/8页)

所有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记得,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不行。

绿灯亮了,蓝茵挺起背脊向前走去,没有注意到停在斑马线前的高级轿车中那双炯亮的黑眸。

她刚才在想什么?

在蓝茵摸着手上的戒指发呆时,正好被路过要去上班的凌澈看见了。

她那半垂的眼眸、深思的神情与唇畔那抹淡淡的苦笑,突然让他的胸口闷了起来。

她在想什么?对这段有名无实、孤立无援的婚姻感到绝望?对他的漠不关心感到失望?还是对她早就应该结束这一切、然后重新开始,而不是这样继续拖着而感到后悔?

看着她拿在手上的早餐和咖啡,他才想起──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和他一起用早餐了?

她总是拿了早餐就走,总是那么的匆忙,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这样想起来,以前那个总会在家煮好晚餐,苦苦等着不会回去吃饭的丈夫的她,似乎早已不见踪影了。

是她已经对他死心,不想再为了他装扮成贤妻良母的样子讨他欢心,还是已经看透这是一段错误的婚姻?

看着她抬头挺胸,毫不迟疑地从他眼前迈步前进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开始感到心慌与不安。

他冷酷的眼神闪烁着,一种在脑海中窜起的想法,让他目光一寒。

他,该不会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吧?

一个安安静静、固守本分,比朋友关系还不如的她,难道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了吗?

蓝茵一进到办公室,就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她的早餐。

“蓝茵,你这个胆小鬼。”用面纸擦了擦嘴唇,蓝茵小声的骂着自己。

明明有时间、也有机会可以好好坐下来和凌澈一起吃早餐,偏偏她宁愿选择放弃,每天都将早餐带进公司然后匆匆解决。

为什么?因为她不敢单独和凌澈相处太长的时间,即使只是吃个早餐,时间都太长了。

因为她是个胆小鬼。

每次见到他,她的目光就会被他吸引而离不开;到最后,她不得不拿出最强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免除掉花痴般的举措。

而自从那一次,她贪婪依恋的眼眸被他逮个正着后,她就不再与他一同出现在餐桌上了。

她怕总有一天她会移不开视线,会忍不住向他表白,向他说爱,而这些刚好都是他不需要她给的。

不能说爱他。

五年了,即使已经过了五年,每每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就会痛一下。

不能说爱他,这点她很清楚;为了怕自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她只好想尽办法与他保持距离。

只要能每天见到他,每天跟他说上一句或两句话,只要他过得好、过得快乐就好了,所以就算他不爱她,她也已心满意足了。

“蓝茵,早。”同事埃玛也进公司了,一向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今天却是一反常态,黑漆抹乌的。

“头发怎么了?”蓝茵问着,讶异于一向坚持不染发就不是美人的观念的她,今天怎么了?

“我要改邪归正从良了。”埃玛摸着自己染回黑色的长发,笑着。

看着埃玛脸上甜蜜的笑容,蓝茵懂了。“你的阿那达喜欢黑发的女生?”

“他说我的头发发质很好,如果染回黑色,一定非常迷人。”埃玛的脸颊上飘上两朵红云。

“那他下次是不是要说,你的身材这么好,穿旗袍一定很美,要你每天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另外一名同事小咪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连忙插了一脚。

“若他真的这么说,那有什么不可以。”埃玛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穿的低胸洋装,认真的想着。

她向来认为美的事物就是要给大家欣赏,所以她总是不吝于展露她的好身材;但如果他真的对她开口,要她的美只属于他一人,她想她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