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9/22页)
更重大的打击是格里辛接下来透露的内容。他说,这一想法已被另一个所取代:国家准备逮捕科马罗夫,摧毁黑色卫队。不到一个小时,黑手党头目反过来向他问计。当他宣布了他的解决意图后,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横行霸道、欺骗谋杀、黑市交易、敲诈勒索、毒品走私和组织卖淫,都是他们的专长。但政变,这个赌注实在是太高了。
“这只是一次最大的窃取,窃取这个共和国,”格里辛说,“你们如果拒绝,那就回去继续遭受内务部和俄联邦安全局等部门的追猎。如果接受,这块土地就是我们的了。”
他使用的词语是zemlya,即英语的land,其含义是国家、国土及其范围内的一切。
桌子的上首坐着一位资深而年长的黑手党徒,他是一个老“贼人”,与其父亲和家族里所有的人一样,出生在下层社会,在多尔戈鲁基黑手党内部是最接近西西里长老的人物。现在,他盯着格里辛看了好长时间,其他人都在等待。然后,这个歹徒开始点头,他那布满皱纹的脑袋,在一上一下地掀动,活像一条老蜥蜴在发信号表示赞同。最后的资助款项同意了。
这也是格里辛所需要的第三支武装力量。莫斯科城里的八百家私人保安公司中,有两百家是多尔戈鲁基的前线部队。他们将提供两千人,都是全副武装的退伍军人或克格勃恶棍,其中八百人去冲击并占领空荡荡的白宫,即杜马的办公大楼。一千两百人去进攻集中在老广场的总统府和政府各部,除夕夜,那里也将是空荡荡的。
同一天,杰森·蒙克打电话给彼得罗夫斯基少将。他还是住在特警部队的兵营里。
“哪位?”
“还是我。你在干什么呢?”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在整理行装?”
“你怎么知道?”
“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想与家人一起度过除夕夜。”
“听着,我的飞机一个小时后要起飞。”
“我认为你应该取消行程。除夕每年都会有的。”
“你说什么,美国人?”
“上午的报纸,你看到了吗?”
“看了一些。怎么啦?”
“最新的民意测验分级。媒体报道了前几天爱国力量联盟和科马罗夫召开的记者招待会,情况表明他的支持率为百分之四十,而且还在下降。”
“那么,他会在选举中败北。新共产党的久加诺夫会替代他。对此,我能怎么办呢?”
“你认为科马罗夫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吗?我告诉过你,他神志不正常。”
“他将不得不接受。如果他在两周之内失败,那就没戏了。情况就是这样。”
“那天晚上,你还对我说了其他的。”
“什么?”
“你说,如果俄罗斯国家遭到攻击,国家是会开展自卫的。”
“你还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怀疑。你难道不知道怀疑是俄罗斯人的特长吗?”
彼得罗夫斯基凝视着话筒,然后去看营房行军床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
“他不敢的,”他平静地说,“没人敢。”
“亚佐夫和克留奇科夫就干过了。”
“那是在1991年。现在情况不同了。”
“只是他们把事情搞糟了。为什么不留在城里度假呢?以防有什么事情发生。”
彼得罗夫斯基少将放下电话,开始打开行李。
12月30日,格里辛在一家啤酒馆里的会面上,敲定了他的最后一个盟友。对方是一个有啤酒肚的暴徒,是新俄罗斯运动的街头打手头目。
尽管名称自命不凡,但新俄罗斯运动只不过是一个松散的组织,其成员都是些刺文身、剃光头的极右街头恶棍,他们靠拦路抢劫和虐待犹太人获利和取乐,他们习惯于以俄罗斯的名义向路人尖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