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8/12页)
“几年前,另一个人在马德里去世了,他生前自称是阿列克谢大公,结果是卢森堡的一个骗子。那就剩下了新闻媒体偶尔提及的三个人,通常是很不确切的。听说过格奥尔基王子吗?”
“对不起,没听说过,普罗宾博士。”
“嗯,他是一个年轻人,多年来一直被他那野心勃勃的母亲派往欧洲和俄罗斯兜售。他母亲是玛丽亚女大公,是已故的弗拉基米尔大公的女儿。
“弗拉基米尔本人,倒可以声称是在位皇帝的曾孙,但理由不是很充分,因为在他出生时,他母亲不是东正教的教徒,这不符合其中的一个条件。
“不管怎么样,他的女儿玛丽亚不是他的合格继任人,尽管他不断声称她是。你知道《保罗法》吗?”
“这是……”
“沙皇保罗一世制定的。除了极个别的情况外,只有男系才能具备继任权。女儿不算。性别歧视,但当时就是那样的,现在也一样。因此,玛丽亚女大公就是玛丽亚公主,她的儿子格奥尔基不是直系的。《保罗法》还规定,即使是女儿的儿子也不能算。”
“那么,他们只是希望能发生最好的事情?”
“完全正确。雄心勃勃,但申诉无效。”
“你刚才提到了一个美国人,普罗宾博士?”
“这是个离奇的故事。十月革命前,沙皇尼古拉二世有一位叔叔,叫保罗大公,是他父亲最小的弟弟。
“布尔什维克掌权以后,谋杀了沙皇、他的哥哥和他的叔叔保罗。但保罗有个儿子,是沙皇的堂弟。这个狂野的年轻人德米特里大公碰巧卷入了拉斯普京【25】的谋杀案。于是,在布尔什维克发动革命的时候,他已经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这使他幸免于难。他逃跑了,经由上海最后到了美国。”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欧文说,“说下去。”
“嗯,德米特里活下来了,在美国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叫保罗,是美军少校,参加过朝鲜战争。保罗也结婚了,并有了两个儿子。”
“我觉得这是一条直接的男系血缘。你的意思是,沙皇真正的继任人也许是一个美国人?”欧文问道。
“有些人是这么认为的,但他们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普罗宾说,“德米特里娶了美国的一个平民女子,他的儿子保罗也一样。根据皇室第一八八条规定,婚姻要门当户对,不然就不能指望子女的继任权。这条规定后来虽然有所放松,但对大公还是一样。因此,德米特里的婚姻属于贵贱通婚,所以他在朝鲜打过仗的儿子不能继任,他的两个孙子由于也是与平民结婚所生的,也不能继任。”
“那么,他们都没戏了。”
“恐怕是这样。其实他们自己兴趣也不大。我认为,他们现在应该是住在佛罗里达州。”
“还剩下什么人?”
“最后一个,其血缘关系呼声很高。谢苗·罗曼诺夫王子。”
“他与被谋杀的沙皇有血缘关系吗?不是女儿生的,不是与平民生的?”欧文问道。
“是的,但说来话长。其间有四个沙皇。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父亲是亚历山大三世,祖父是亚历山大二世,曾祖父是尼古拉一世。尼古拉一世有一个小儿子,即尼古拉大公,他当然没能成为沙皇。他的儿子叫彼得,彼得的儿子是基里尔,基里尔的儿子就是谢苗。”
“因此,从被谋杀的沙皇开始,上溯三代人到他的太公,然后到一个旁系的小儿子,再经过四代人就是谢苗。”
“完全正确。”
“在我看来,这条线似乎拉得长了一些,普罗宾博士。”
“确实是很长,但这是他们的家谱。从技术上说,谢苗是我们能得到的最近的直系血缘。但这仅仅是学术上的。实际上还有好多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