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4/14页)
兰利的研究部门找不到那个时段要去弗拉基米尔附近旅游的团组。因为没有团队的掩护,单独的游客去那里会很危险。最后,他们找到一个喜欢俄罗斯老教堂建筑的爱好者团组,准备在7月中旬访问莫斯科,19日乘大巴去札格尔斯克游览那座神话般的修道院。彼得斯博士加入了这个团组。
彼得斯博士满头银灰色卷发,手里一直捧着旅行册子在看。开始的那三天,他随团组游览了克里姆林宫的一些精美的大教堂。第三天活动结束时,国旅的导游告诉他们,第二天早晨七点三十分在酒店大堂集合,准备上车去札格尔斯克。
早上七点十五分,彼得斯博士送了一张条子给导游,说由于肚子疼得厉害,他想卧床服药休息。上午八点钟,他悄悄离开大都会酒店,走到喀山车站,登上了一列开往弗拉基米尔的火车。十一点钟不到,他抵达了这座大教堂城市。
如他在研究时所预期的那样,那儿已经有许多旅游团队了。由于弗拉基米尔没有国家机密,游客几乎没有受到监视。他买了一张城市导游图,在圣德米特里大教堂四处游览,欣赏着教堂墙壁上一千三百个不同野兽、花鸟、怪兽、圣徒和先知的浮雕。十二点差十分时,他漫步走向三百米开外的圣母升天大教堂,他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于是走到唱诗班和祭坛下面的两个地下室去了。他在欣赏着鲁布廖夫的圣像画作时,旁边有人咳嗽了一下。如果他被跟踪了,那我就死定了,蒙克心里想。
“你好,教授,最近还好吗?”他平静地说,眼睛没有离开那些色彩鲜艳的油画。
“我很好,但有点紧张。”布利诺夫说。
“我们不都一样吗?”
“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甑尼娅写的一封长信,小伊凡写的另一封,还有他在学校里画的几张图画。对了,你儿子肯定是继承了你的聪明基因。他的数学老师说,他的学习成绩在班级里遥遥领先。”
科学家虽然很害怕,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了汗珠,但听到这话,他高兴地露出了笑容。
“慢慢跟着我走,”蒙克说,“眼睛继续看圣像。”
他走开了,看起来似乎想看完全部的拱顶。一个法国的游客团队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把从美国带来的信件包裹,以及由美国核物理学家准备的第二份任务清单交给了教授。布利诺夫把东西都塞进了西装口袋里。他带给蒙克的东西要多得多——有一英寸厚,是他在阿尔扎马斯-16拷贝的一叠文件。
蒙克不喜欢那么厚的东西,但也没有办法。他把资料塞进衬衣里,让它滑下去,转到了背后。他摆摆手,露出了微笑。
“振作起来,伊凡·叶甫多基莫维奇,已经没多久了,再有一年时间。”
两人分开后,布利诺夫要返回高尔基,由此回到他那镀了金的笼子里去,蒙克则去赶回莫斯科的火车。在旅游大巴从札格尔斯克回来之前,他已经把资料交给了美国使馆,自己也已经躺到了床上。大家都很同情他,为他错过了一次人生乐事而颇感遗憾。
7月20日,该团组乘飞机离开莫斯科,经由北极上空前往纽约。当天晚上,另一架喷气式飞机抵达了纽约肯尼迪机场,但它是从罗马飞过来的。飞机上其中一名乘客是奥尔德里奇·埃姆斯,他在意大利工作三年后回来了,继续在兰利为克格勃刺探情报。他有了两百万美元,更加富裕了。
离开罗马之前,他已经把莫斯科给他的九页纸的任务清单记在了脑子里,把纸片烧毁了。他的首要任务是寻找更多由中情局管理的苏联境内间谍,重点是克格勃、军情局、高级公务员和科学家。任务中还有一条附言:把精力集中到杰森·蒙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