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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没错,”斯特莱克说,“教堂?”
“等我一会儿,”沃德尔说,站起身来,“我去方便一下。”
为什么是教堂呢?斯特莱克心想,走到吧台边,又要了两杯啤酒。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他拿着菜单和啤酒一起回到桌边,无法集中精神。合唱班的小女孩……他不会是第一个……
“这下舒服多了,”沃德尔回来了,“我还想出去抽根烟,待会儿——”
“你先说完布罗克班克的事。”斯特莱克说,把啤酒推到他面前。
“说实话,我们找到他纯属偶然,”沃德尔说,坐下来接过啤酒,“我手下的一个人在跟踪一个本地毒贩头子的母亲。我们不相信这位母亲有她自己说得那样清白,就派人跟着她去了教堂,结果布罗克班克就站在门口,分发赞美诗集。他不知道我们的人的身份,就和他攀谈起来,我们的人也不知道有人要找布罗克班克。
“过了四周,我们的人听说我正在为凯尔西·普拉特案找诺尔·布罗克班克,就告诉我,他一个月前在布里克斯顿遇到过叫这个名字的人。你瞧,”沃德尔说,露出远不及平时开心的微笑,“我对你提供的线索还是很上心的,斯特莱克。经过名模兰德里案,只有白痴才会无视你的意见。”
你在“挖掘工”马利和“迷恋者”身上都无功而返后,才想起我来,斯特莱克心想,但在发出赞叹和感激的声音后,然后回到刚才的话题。
“你说布罗克班克已经不去教堂了?”
“是啊,”沃德尔叹了口气,“我昨天去了一趟,和那儿的教区牧师聊了两句。他很年轻,充满激情,那是座内城区的教堂——你了解那种人。”沃德尔说。他这次说错了,斯特莱克对这个职业的了解仅来源于军队牧师。“他和布罗克班克谈过很久。他说布罗克班克一直过得很辛苦。”
“大脑损伤,因病退役,失去所有家人,诸如此类的废话?”斯特莱克问。
“差不多是这样吧,”沃德尔说,“还说很想儿子。”
“哦,”斯特莱克阴沉地说,“牧师知道布罗克班克住在哪儿吗?”
“不知道,不过他女友——”
“艾丽莎?”
沃德尔蹙起眉,从夹克内兜里掏出笔记本,翻了两页。
“嗯,没错,”他说,“艾丽莎·文森特。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俩都刚被一家脱衣舞俱乐部开除。我稍后再解释,”斯特莱克连忙说,不让沃德尔岔开话题,“继续说吧,艾丽莎怎么了?”
“嗯,她在伦敦东部申请了福利房,那儿离她母亲家不远。布罗克班克告诉牧师,他会搬过去,和女友以及女友的两个孩子住在一起。”
“两个孩子?”斯特莱克说,思绪飞到罗宾身上。
“两个女儿,年纪都不大。”
“知道福利房在哪儿吗?”
“还不知道。牧师对他离开很遗憾。”沃德尔说,焦躁不安地瞥着门口,有两个人站在路边抽烟。“不过他说,四月三日的那个周日,布罗克班克一直在教堂。就是凯尔西死去的那个周末。”
斯特莱克看到沃德尔越来越坐立不安,对这句话未作评论,提议一起出门抽支烟。
他们并肩抽烟,就这样站了几分钟。上班族在他们面前来来去去,因长时间工作而疲惫不堪。夜色越来越浓,两人头顶上是一片颜色混沌的狭窄天空,空洞而单调,夹在逐渐逼近的深蓝色夜幕和缓缓下沉的橘红夕阳之间。
“老天,我好久没这样过了。”沃德尔说,陶醉地吸着烟,仿佛那是续命的奶水。他又提起刚才中断的话题:“所以,在那个周末,布罗克班克一直在教堂里帮忙。听说他和孩子们相处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