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麻烦就没有生意(第22/29页)
白蜡鼻子斜着眼,满嘴骂骂咧咧。他奋力用门后那只手挣扎。我一个躲闪,狠狠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这一下足以击垮他了,他脚步踉跄,我再追加了一拳。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向木头门框。我听见轻微的一声“砰”,然后我揍了他第三拳。我从没有使这么大的劲揍人。
我整个人离开门口,只见他身体一瘫向我倒来——眼神空洞,双腿发软。我一把抓住他,将他的双手背到身后,任其倒地。我一边监视着他,一边大口喘气。我走到门边,他的护林者手枪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我捡起枪,丢入口袋里——不是那个装着亨特里斯小姐手枪的口袋。他甚至都没发现这把枪。
他就在那儿躺在地上。身体单薄,毫无分量,但我还是气喘吁吁。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眨动,抬头望着我。
“真是贪心不足,”他有气无力地嘀咕。“我为什么要离开圣路易呀?”
我唰一声把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拽住他的肩头拖进了更衣室,用一根绳子绑住他的脚腕。我让他平躺在地上,他略侧着身子,鼻子一如既往的惨白,眼神空洞,嘴唇微启,仿佛在喃喃自语。一个有趣的家伙,并不算太坏,可也不是纯洁无瑕到让我必须为他痛哭流涕。
我收好我的鲁格枪,带着三把枪离开了。公寓楼外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影。
8
吉特的豪宅坐落于一个占地九到十英亩的小山丘上,一大堆殖民地时代的宽阔白色立柱、屋顶天窗,还有一个四车位的车库,周围遍布木兰花。车道的顶端有一块圆形的停车处,上面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我搭乘过的庞然大物,另外一辆是我曾经见过的浅黄色敞篷跑车。
我按下门铃,门铃大小就跟银币的大小差不多。门开了,一个窄肩高个、眼神冷漠、穿着深色衣服的家伙向门外打量着我。
“吉特先生在家吗?吉特先生,老吉特先生?”
“请问你是哪位?”他的口音很厚重,就像混合威士忌一样。
“约翰·达尔莫斯。我是他雇来的。也许我应该走员工通道的。”
他用一根手指勾住衣领,一脸不悦地望着我。“哦,也许吧。你可以进来。我要向吉特先生请示一下。我相信他此刻正在忙。麻烦你在门厅稍等片刻。”
“装模作样,”我说。“英国管家如今不会拿腔拿调。”
“聪明人,嗯?”他大吼道,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不会超过大西洋城与霍博肯[13]之间的距离。“等着。”他说完便溜走了。
我坐在一张精心雕刻的椅子上,口渴难耐。过了一会儿,管家蹑手蹑脚地返回门厅,闷闷不乐地将下巴冲着我,努了努嘴。
我们走过了漫长的走廊,走到底后豁然开朗,来到了一间巨大的阳光房。在阳光房的另一头,管家打开了一扇宽门,我经过他身边,走进了一间椭圆形房间,地上铺着一张黑色和银色交织的椭圆形地毯,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大理石的桌子,雕刻精致的高背椅直挺挺地靠在墙边,还有一面巨大的椭圆形镜子,圆形表面让我看上去就像脑袋上湿漉漉的侏儒。房间里有三个人。
就在我进门处的对面,司机乔治腰板笔挺地站着,穿着一身服帖的深色制服,手上拿着他的鸭舌帽。哈里特·亨特里斯小姐则坐在那张最不舒服的椅子上,手中的杯子里还剩下一半酒水。椭圆地毯的银色边缘处,老吉特先生正试图轻松地伸展四肢,仍然受到限制,但内心愤愤。他的脸色发红,鼻子上的血管鼓鼓的。他双手插在一件丝绒便服的口袋里,里面穿着一件带褶衬衫,胸前别着一枚黑珍珠,配着黑色领结,一只漆皮的牛津皮鞋鞋带松开了。
他转过身,冲着我身后的管家大叫道:“滚出去,关上那些门!我在家不见客了,明白吗?任何人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