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拉诺夜总会的枪声(第7/23页)

“上帝,太好了。阿德里安小姐在那里有歌舞表演。你知道的,我和你提过那位金发女郎。”

马尔文说:“是啊。我见过塔戈了。我有点喜欢他——但我不喜欢他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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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奈沙卡尔有两百磅重,穿着时髦,两颊通红,眉毛就像中国花瓶上的纹饰那样精心描画过。宽肩小礼服的翻领上插了一支红色康乃馨,他时不时地嗅一嗅花香,眼睛留意着正在为顾客领座的领班。当马尔文和托尼·阿科斯塔穿过大堂拱门时,他忽地展露出笑容,伸手迎上前去。

“泰迪,怎么样?有好几人?”

马尔文说:“就我们两个。见下阿科斯塔先生。这是格斯·奈沙卡尔,齐拉诺夜总会的大堂经理。”

格斯·奈沙卡尔和托尼握手的时候并没有看他。他说:“我们看看,上次你来光顾的时候——”

“她不在城里,”马尔文说。“我们要坐在舞台附近,但不能太近。我们不跳舞。”

格斯·奈沙卡尔从领班腋下抽出一本菜单,领着他们走下五级深红色的台阶,沿着椭圆形舞池周围的桌子往前走。

两人坐定。马尔文点了黑麦威士忌以及丹佛三明治。奈沙卡尔找侍应生下单,拉出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他掏出铅笔,在火柴盒盖内侧画上几个三角形。

“看了比赛?”他随意问道。

“就是这样?”

格斯·奈沙卡尔笑得宽容。“本尼告诉了杜克。他说你是聪明人,”他突然看了下托尼·阿科斯塔。

“托尼没问题,”马尔文说。

“好吧。帮我们个忙,行不?这事到此为止。本尼喜欢这个男孩。他不会让他受伤的。他会保护他——真正的保护——如果他认为威胁这档子事千真万确,绝不是弹子房的瘪三想出来的玩笑。本尼每次只会支持一个拳手,他是精心挑选过的。”

马尔文点燃香烟,从嘴角呼出烟雾,平静地说:“这不关我的事,但我现在告诉你事情有点古怪。这种事情,我就要管了。”

格斯·奈沙卡尔看了他一分钟,耸肩。他说:“我希望你搞错了。”他迅速起身,沿着桌子走开。他时不时地弯腰致以笑容,和某个顾客聊上两句。

托尼·阿科斯塔温柔的眼睛闪闪发亮。他说:“老天,马尔文先生,你觉得这是流氓干的?”

马尔文点头,一语不发。侍应生摆上饮料和三明治后就走开了。乐队出现在舞池尽头的舞台上,奏响悠长的和弦,衣着光鲜、笑意吟吟的主持人滑上舞台,凑向打开的小型麦克风。

歌舞表演开始了。一排衣着暴露的女孩跑进五光十色的灯下。蜿蜒的队伍时而收紧时而展开,光溜溜的大腿闪闪发光,肚脐眼犹如小小的黑洞出现在柔白色的赤裸躯体上。

冷情的红发女郎在唱一首冷情的歌,那副嗓子似乎可以劈开柴火。重新出现的舞女穿上了黑色紧身衣,还有丝质帽子,跳的还是同样的舞步,只是列队稍有不同。

乐曲柔和下来,一个黄皮肤的高挑苦情歌手垂眼站在琥珀色的灯光下,那象牙质地的音色在吟唱一些非常久远的伤心事。

马尔文啜起饮料,就着昏暗的灯光咬下三明治。托尼·阿科斯塔年轻、严肃的脸庞在他身后模糊不清。

苦情歌手离开舞台,出现短暂空隙,所有灯光突然一齐熄灭,除了乐队谱架上方的灯,还有桌子边弧形通道入口上方暗淡的琥珀色灯光。

尖锐的叫声划破漆黑。有一个白点在屋顶下方明灭不定,落到舞台边的斜坡上。灯光照射下,众人的脸庞成了粉笔白。四处星星点点地亮着香烟的红点。四个高挑的黑人在灯光下移动,肩头抬着白色的木乃伊棺椁。他们按着一定的节奏缓缓走下斜坡。他们戴着埃及人的白色头巾,以及白色皮革的腰带,白色的凉鞋鞋带一直绑至膝盖。四肢黝黑光滑的皮肤宛如月光下的黑色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