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者不开枪(第8/23页)

“我猜,我们要这么玩下去了,”他道。他看似随便地把手拿出口袋,配枪如例行公事般画出一道弧线。

科斯特洛看着红发男人说:“搞定他,安迪。”

红发男人身体一僵,香烟从两片苍白的嘴唇间直直地吐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挥。

马洛里说:“还不够快。看看这个。”

他动作之快就像是没有动过。他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倾。修长的黑色鲁格手枪已经顶上红发男人的腹部。

红发男人的手慢慢从领口垂下,空无一物。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科斯特洛看向麦克唐纳的眼神满是厌恶,他把手放在身前,掌心朝上,低头看向它们,默然一笑。

麦克唐纳说话了,缓慢、苦涩。“绑架的事儿我干得太多了,科斯特洛。我不想再参与进去。我要脱离这群没用的废物。我要赌一把,赌这个机灵鬼站在我这一边。”

马洛里站起来,朝红发男人的方向移动。当他走到一半,灰发警察吉姆发出压抑的叫声,飞身扑向麦克唐纳,抓住他的口袋。麦克唐纳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那宽大的左手扯住吉姆外套的领口,把他高高举起。吉姆朝他脸上挥去两拳,全都落空了。麦克唐纳咬紧嘴唇,对着马洛里叫道:“看住这些家伙。”他镇定自若地把枪放在壁炉上,摸进吉姆外套的口袋,拿出用皮革编织而成的警棍。他说:“你是一个臭虫,吉姆。你一直就是一个臭虫。”

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怨气,倒更像是在思考问题。接着,他抡起警棍朝灰发男人的脑袋砸去。灰发男人慢慢跪下,两只手仍然抓住麦克唐纳的外套下摆。麦克唐纳弯腰,操着警棍对着同一地方又来了一下,力道十足。

吉姆瘫软下去,倒在地上,帽子掉在一边,嘴巴张开。麦克唐纳慢慢地把警棍从一只手倒到另一只手上。一滴汗珠顺着鼻翼滴落。

科斯特洛说:“麦克,你是个粗鲁的家伙,不是吗?”他的声音空洞茫然,似乎眼前发生的事一点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马洛里继续走向红发男人。他来到他身后,说:“把手举起来,打手。”

红发男人照做了,马洛里用空着的手越过他的肩头,伸进衣服内侧。他抽出皮套里的手枪,扔到身后的地板上。他又摸向另一边,拍一拍口袋。他朝后退去,绕过科斯特洛。科斯特洛没有枪。

马洛里走到麦克唐纳另一边,确保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眼皮底下。他说:“谁被绑架了?”

麦克唐纳拾起枪和威士忌酒杯。“那个姓法尔的小妞,”他说,“他们在她回家的路上劫持了她,我猜的。他们从意大利保镖那里知道了在玻利瓦尔俱乐部见面的日期,接着就计划了绑架。但我不知道他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马洛里马步扎稳,皱了皱鼻子。他随意地拿着鲁格枪,说:“你的小花招是什么意思?”

麦克唐纳语气冷酷:“先说说你的。是我给了你一次机会。”

马洛里点头称是:“你自然——是有你的理由……我受雇寻找一些属于朗达·法尔的信件。”他看向科斯特洛,后者却波澜不惊。

麦克唐纳说:“好吧,轮到我了。我觉得这中间设了局。因此,我要赌一把。我要从这次接触中找出头绪,就这些。”他挥手画了个圈,把整个房间的人还有所有事都概括进去了。

马洛里拿起玻璃杯,看看是否干净,然后倒了一点苏格兰威士忌,呷了几口,又用舌头把嘴巴周围舔了一圈。

“我们来谈谈绑票吧,”他说,“科斯特洛打电话给谁?”

“阿特金森。好莱坞的大律师。那些男孩的挡箭牌。他也是法尔小妞的律师。好小伙,阿特金森。一个寄生虫。”

“他参与了绑票?”

麦克唐纳大笑起来:“那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