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是谁(第3/19页)
也就是说,这个盗贼对其他东西毫无兴趣,只搜刮走了书房中所有金制物品。
“大概是个疯子吧,或许是一个黄金收集狂。”
波多野警部表情怪异地说道。
2 消失的脚印
真是个古怪的小偷。不拿装满钞票的钱夹,偏偏执着于并不是十分贵重的钢笔、怀表之类,小偷的想法着实令人难以理解。
警部询问少将,那些被偷的金制物品除了价格昂贵外,是否有哪件东西拥有特殊价值。
少将答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那支金制钢笔是他任某师团团长时,一位出身高贵的战友所送,对少将来说意义非凡,无法用金钱衡量。那座金制座钟虽然不过三寸见方,却是当年留洋时特意从法国买来的纪念品,做工如此精细的座钟这世上绝无仅有,甚是可惜。对小偷来说,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什么特殊价值。
接着,波多野警部从室内到室外,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严密有序的搜查。他到达现场时,距离枪响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当然不会愚蠢到慌忙去追盗贼。事后听说,这位司法主任推崇犯罪侦查学,以科学严谨为座右铭。还有一件关于他的奇闻逸事。他还是个偏远地方的普通刑警时,为了完整保存地面上的一滴血迹直至检事或上司到达,便在血迹上方扣了一只碗,并且拿木棒在碗周围的地上敲了整整一晚,以防蚯蚓把血迹吃掉。
他凭借严谨周到的办案作风步步高升。调查取证滴水不漏,不论是检事还是预审判事,都对他提交的案情报告信任有加。
然而,这位严谨的警部虽然进行了细密周到的搜查,可房间里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出来,这下便只能寄希望于窗上的指纹和屋外的脚印了。
正如最初推测的那样,盗贼为了拔下窗户的插栓,用玻璃刀和吸盘把窗玻璃整块切了下来。警部决定等鉴识课的人到了再检查指纹,于是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照向窗外的地面。
幸运的是,外面刚刚下过雨,窗外地上清晰地留下了脚印。那脚印是那种工人常穿的工鞋留下的,橡胶鞋底的花纹清晰地印在地上,像是模子印出来的似的,两排脚印一直延伸到房后的土墙边,是盗贼往返留下的。
“这家伙走路像个女人似的,有点儿内八字。”听到警部的自言自语后,定睛细看,果然脚尖比后跟靠内。一般罗圈腿的人有内八字毛病。
警部命令部下取来鞋子,穿上后越过窗户跳到院子里,借着手电筒的光,寻着脚印前进。
我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明知会给警部添麻烦,还是忍不住绕到外廊,跟在警部身后,想瞧瞧盗贼的脚印。
实际上,有一个人比我先到。这个人是赤井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身手敏捷。赤井先生何许人也,和结城家有什么关系,我一概不知。甚至连弘一君都不清楚。他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瘦削男人,二十七八岁,头发蓬乱,沉默寡言,常常独自发笑。
他常来结城家下围棋,有时通宵达旦,甚至睡在结城家。
据少将说,赤井先生是他在一家俱乐部找到的围棋高手。当晚他也应邀参加生日宴会,不过枪击事件发生时,他不在二楼的房间,大概在楼下的客厅吧。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知这个人爱好推理。大概是我到结城家的第二天,我就在发生枪击事件的书房里见到赤井先生和弘一君两个人聊天。少将的书房里摆放着弘一君的书架,赤井先生对书架上的书评头论足。弘一君特别爱好推理,书架上摆放了许多犯罪学以及侦探故事的相关书籍,所以他受伤后,甚至自己扮演起了侦探的角色。
两个人好像在谈论古今内外的名侦探,包括以贝多克为首的实际生活中的侦探,以及以杜邦为首的小说里的侦探。弘一君手指向书架上的一本《明智小五郎侦探谈》,对作者不屑一顾,认为太过于追究小道理。赤井先生也频频点头。他们彼此都是毫不逊色的侦探通,聊起天来也特别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