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第9/22页)

“怎么会有呢?他是空前绝后!”

“不妨对铃木先生谈谈,求他给叔叔提提意见。人家多稳重,一定过得很快活呢。”

“不过,你叔叔对铃木先生评价不好呀!”

“全搞颠倒啦!那么,那一位可以吧……哎,就是那个文文静静的……”

“是八木先生?”

“对呀。”

“对八木先生,一般来说还是心服口服的。不过,昨天迷亭先生来,说了些他的坏话,因此,也许不会像想象那样奏效了。”

“满行嘛!像他那样落落大方,稳稳重重。……不久前还在学校讲演了呢。”

“八木先生?”

“是啊。”

“八木先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不,不是老师。不过,‘淑德妇女会’时常请他去给讲演哪。”

“讲得有趣?”

“这……倒不怎么有趣。可,那位先生是一张大长脸吧?还长着一副天父一般的胡须,所以大家都敬佩地洗耳恭听。”

“光说讲演,可他讲了些什么呀?”女主人刚刚这么一问,三个女孩早已经在檐廊下听见了雪江的谈话声,便劈里扑通地胡乱闯进客室。刚才大概在竹篱外的空地上玩耍了吧!

“啊,雪江姐来啦!”两个姐姐欢天喜地地高声嚷道。妈妈说:

“别吵!都安安静静地坐下!你雪江姐正讲有趣的故事哪。”说着,她把针线活放在墙角。

“雪江姐,你讲什么故事?我最爱听故事了。”说话的是敦子。

“还是讲《咔嚓咔嚓的山》?”问话的是澄子。

“丫丫也港(讲)!”小三从两位姐姐之间伸出腿去。她说的不是听故事,而是说她要讲故事。

“啊?丫丫也讲?”姐姐笑着说。

“丫丫过一会儿再讲!让你雪江姐先讲。”妈妈哄着说。丫丫怎么肯听!

“不——么,嘎咕!”她大声叫喊。

“喂,算啦,算啦,那就由丫丫先讲。什么故事?”雪江表现得很谦逊。

“故系(事),喂,小孩,小孩,乙(你)到啦(哪)去?”

“有意思,后来呢?”

“啊(我)们上田乞(地)割稻去!”

“噢,真会!”

“乙若是挨(来),会打扰的!”

“哟,不是‘挨’,是‘来’。”敦子插嘴说。丫丫又是“嘎咕”一声大喝,吓倒了敦子。但是,因为敦子是半路插嘴,使丫丫忘了下文,讲不下去了。

“丫丫!故事就这么多?”雪江问道。

丫丫说:“喂,以后别再放屁了。噗,噗,噗的。”

“哈哈哈,烦人!是谁教给你这些话的?”

“女士(仆)!”

“那个坏女仆!教她这种话!”女主人苦笑着说,“好吧!这回轮到雪江啦!丫丫要安安静静地听哟!”

好一个“暴君”也显得听从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保持沉默。

“八木先生的讲演是这样!”雪江终于开口了。“据说从前,有一个十字路口,中间有一座石头地藏菩萨像。可是,偏偏那地方是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所,石像很是个障碍。于是,街上很多人聚到一起,互相商量,怎样才能把石像迁到某个角落去。”

“这是真事儿吗?”

“这么,关于这一点,他什么也没说呀!且说大家出了不少主意。街上有个头号大力士。他说:‘这有何难,看我的,一定把石像搬走!’他只身一人到十字路口,使出双臂之力,大汗淋漓,使劲儿地拉,可是那石像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