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4页)

大巫祝摸了蓝安图的脉象,又扎了他手指,取了一点血出来揣摩了许久,甚至拔下了蓝安图的几根头发,用火烧了,仔细观察那灰烬,如此斟酌了半天,对赤苗族长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

族长转头对谢楚河翻译道:“大巫祝说世子应该是中了莫蓝草的毒,这是沱江上游岸边的一种异草,很罕见,有剧毒,但比较难办的是,世子身上的毒不止这一种,几种毒物混合在一起,连大巫祝也摸不准,怕一个弄不好,反而把毒素催发起来,最好能找到原来的毒药,才有把握解毒。”

蓝安图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乌沙……是他!原来……是他要、要害我!”

镇南王病倒了这么些年,始终是乌沙找人为他诊治,乌沙本身就是族里首屈一指的巫医、又是镇南王妃的兄长,他说镇南王是生了怪病,蓝安图也一直没有怀疑过。

他原本对自己中毒一事还未能尽信,如今听赤苗族长这么一说,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禁目眦欲裂:“父王……待他、亲如兄弟,他、他竟然如……”

赤苗族长冷冷地道:“世子,你空有第一勇士的头衔,脑筋却不是很好使,闽越族的乌沙这两年行事越发张扬,隐约有替代镇南王之意,这在各个部落的族长之中几乎人尽皆知了,只有你和王妃看不到,何其愚蠢。”

赤苗族长原本寻了谢楚河做靠山,试图上位,没想到谢楚河最终还是属意蓝安图,使得他功亏一篑,虽然谢楚河一力承诺将来许他种种好处,他也应允了,但难免心中还是不甘,反正蓝安图现在动弹不得,他就趁机讽刺几句,也算心中舒坦。

蓝安图气得要命,话又说不太利索,磕磕巴巴地和赤苗族长对骂,听得谢楚河不耐烦,径直走开了。

谢楚河去和苏意卿把这些情形都说了。

苏意卿听着,犹豫着道:“若说要找到原来的毒药,不如,还是去找黎黎,看看她有没法子从她父亲那里取得这东西?”

谢楚河沉吟了一下:“也好,倒是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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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都出去了,这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蓝安图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他本来是粗鲁奔放的性子,如今这样如同废人,往后也不知如何了,这种境地几乎令他发狂。

他心中愤怒,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出了满头大汗,只将身子抬起了几分,便又力竭,跌了回去。

“啊……”他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闷叫。

“安图哥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喊他,带着哭腔。

蓝安图怀疑自己听错了。

“安图哥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太好了。”黎黎的小脸蛋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满脸都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