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3/9页)

“唉!”爸爸突然地叹了口气,使冥想着的我吓了一跳。他望着我,用手指揉揉额角,近乎凄凉地说:“我一直预备给你们母女一笔钱,我把所有存折提出,想给你作结婚礼物。现在,”他又叹了口气,“什么都完了。我一生打了那么多硬仗,跑过那么多地方,从来没有失败过。今天,居然栽在王雪琴这个女人手里!”我没有说话,爸爸又说:“你现在拿什么来结婚呢?”

“爸爸,”我忍不住说,“何书桓要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他们不会在乎我的嫁妆的。”

“年轻人都不重视金钱,”爸爸冷冷地说,“但是,没有钱,你吃什么呢?”

这句话才让我面临到真正的问题,假如雪姨真是一扫而空,一毛钱都不留下来,这家庭马上就有断炊的危险。那么,爸爸和如萍的生活怎么办?还有躺在医院里,因大出血而一直无法复元的梦萍,又怎么办?我和妈妈,也要马上发生困难。这些问题都不简单,尽管许多人轻视金钱,认为钱是身外之物,但如果缺少了它,还非立即发生问题不可!我皱了皱眉,问:

“爸爸,你别的地方还有钱吗?银行里呢?”

“没有,”爸爸摇摇头,“只有一笔十万元的款子,以三分利放给别人,但不是我经手的,借据也在雪琴那儿,每次利息也都是雪琴去取。”

这显然是不易取回来的,放高利本来就靠不住!我倚在铁柜上,真的伤起脑筋来,怎么办呢?雪姨是跑了,留下的这个大摊子,如何去善后呢?雪姨,这个狠心而薄情的女人,她做得可真决绝!

警察来了,开始了一份详细的询问和勘察,他们在室内各处查看,又检查了被锯断的防盗铁栅,询问了雪姨和爸爸的关系,再仔细地盘问阿兰。然后,他们望着我说:

“你是——”

“陆依萍,”我说,“陆振华是我父亲。”

“哦,”那问话的刑警人员看了看爸爸,又看看我说,“王雪琴是你母亲?”

“不!”我猛烈地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母亲,是如萍的!”我指着如萍说。

“那么,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警察指着我和如萍问。

“不错。”我说。

“那么,陆小姐,”警察问我,“你昨天夜里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哦,我不住在这里,”我说,“我今天早上才知道这儿失窃的。”

“那么,”那警员皱着眉说,“你住在哪里?”

我报出了我的住址。

“你已经结婚了?”那警员问。

“谁结婚了?”我没好气地说。

“那么,你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你和谁住?”

“我和我母亲住!”

“哦,”那警员点点头,“你还有个母亲。”

我有点啼笑皆非,没有母亲我从哪里来的?那警员显然很有耐心,又继续问: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我不耐烦地说:

“这些与失窃案毫无关系,你们该找寻雪姨的下落,拼命问我的事有什么用?”

“不!”那警员说,“我们办案子,不能放弃任何一条线索。”

“我告诉你,”我说,“我母亲决不会半夜三更来撬开铁栏杆,偷走雪姨母子和钱的!”

“哦?”那警员抓住了我的话,“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来撬开铁栅,不是王雪琴自己撬的呢?”

“雪姨不会有这么大力气,也不会有工具!”我说。

“那么,你断定有个外来的共谋犯。”

“我猜是这样。”

“你能供给我们一点线索吗?”那警员锐利地望着我,到这时,我才觉得他十分厉害。

我看了爸爸一眼,爸爸正紧锁着眉,深沉地注视着我。我心中紊乱得厉害,我要不要把我知道的事说出来?真说出来,会不会对爸爸太难堪?可是,如果我不说,难道就让雪姨挟着巨款和情人逍遥法外吗?我正在犹豫中,爸爸冷冷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