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是在黑色沼泽里接受训练的卢克天行者(第2/4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们自制的T恤衫,还有些人在现场买卖带有各种口号和图像的T恤衫。有一件T恤衫上画了一个冲着达拉斯明星撒尿的小男孩,衣服上还用粗体字写着“达拉斯豪饮,特雷尔•欧文斯狂吞药片”。另一件T恤衫上则画了一个巨大的药瓶,瓶子的标签上是代表毒品的骷髅头像,标签下面写着“特雷尔•欧文斯”。还有一件T恤衫更出彩,前面是一个药瓶,后面则是一把枪,枪下面用粗体字写着“特雷尔•欧文斯,如果你第一次没能得逞,就去买把枪吧”。附近有一帮人把特雷尔•欧文斯的旧款老鹰队队服钉在了一个足足有10英尺高的十字架上,当然上面也有橙色的药瓶,看起来跟我的药瓶很像。人们在停车场里焚烧他们原来的特雷尔•欧文斯队服,穿着特雷尔•欧文斯队服、跟真人一般大小的玩偶被吊了起来,以便让人们用球棒去击打。虽然达拉斯牛仔队的人我一个都不喜欢,但心里也有点儿为特雷尔•欧文斯难过,因为他可能的确是一个很抑郁的人,而且可能真的在精神上面临各种困扰。谁知道呢,或许他的确曾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即便如此,每个人都还在拿他开涮,好像他的精神健康状态是个笑话——或许人们就想把他逼上绝路,就想看着他一命呜呼。
由于我扔的木棒准确度太低,所以我和克利夫早早就被淘汰出局了,弟弟为我垫付的5美元也就打水漂了。这时克利夫叫我帮他从“亚洲入侵者”校车上拿一些印度啤酒下来。上车后克利夫就把车门给关上了,他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回答说。
“你甚至都没看看你的木棒落在哪儿了,玩游戏的时候你太心不在焉了。”
我没有说话。
“到底怎么了?”
“你现在可没坐在躺椅上。”
克利夫在校车上找了个座位坐下了,然后拍着自己的座位说:“今天就用这个代替躺椅吧。”
于是我就坐到了克利夫对面的座位上,我对他说:“我只是为特雷尔•欧文斯感到难过,就为这个。”
“为了数百万美元的高薪,他得学会忍受这样的批评,而且这会让他更为兴奋。达阵得分后他肯定会在现场跳舞,而且肯定会引起一阵骚动。这些人并不是真希望特雷尔•欧文斯丢掉小命,他们只是不想看他在今天发挥出色。所有这一切都很好玩。”
现在,我明白克利夫的意思了,可是在我看来这一点儿都不好玩。不管特雷尔•欧文斯是不是百万富翁,我都觉得我的治疗师不应该容忍鼓励别人用枪打爆自己脑袋的T恤衫出现。不过我什么也没有说。
离开校车后,我看到詹克和阿什维尼已经杀进了KUBB的决赛,于是我跑过去为他们加油,也想借此暂时忘掉周围弥漫的恨意。
在整个上半场的时间里,林肯金融体育场内喊声震天,“O.D.——O.D.,O.D.,O.D.——O.D.——O.D.”,詹克说当欧文斯还在为老鹰队效力时,人们喊的是“T.O.——T.O.,T.O.,T.O.——T.O.——T.O.”。我看着边线上的欧文斯,虽然他还没有接到多少传球,但看起来却好像正随着人们呼喊的节奏跳舞。我在想他是否真有那么强的免疫力,现场有七千人在取笑他吞食止疼药,可他却根本无动于衷。或许他内心的想法的确与众不同?不过,我还是忍不住为欧文斯感到难过。如果有七千人取笑我把过去几年的生活忘得一干二净,我会怎么样?
到半场结束时,汉克•巴斯克特已经完成两次接球,推进了25码,但老鹰队依然落后对方四分,比分是17比21。
进入下半场后,整个林肯金融体育场内简直就沸腾了,所有老鹰队的球迷都很清楚,我们很可能要与美国职业橄榄球联赛东部赛区的冠军失之交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