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6 不容易,我乐意(第23/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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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正义化身”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相对于案件本身的性质来说,量刑算是相对较轻了。这事一直不让宣传,据说是因为有关部门担心“以后再有人干这事,还要见李锐,我们上哪儿找他去”,呵呵。

这件事,如果一定要按照“非黑即白”的套路评判,绑架人质的确罪不可赦。但是当你了解到背后的那么多故事,又会对当事人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情与法之间还有个地带,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直都在。

后来,得知锐哥要举办“世纪婚礼”的消息,这位老兄从狱中带给我一封信,托人送到了婚礼现场。那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之一。

我为自己所做的努力感到骄傲。我相信,那天我说的和做的一切,挽回的不仅是一条人命,更是一颗人心。包括我自己的。

老汪,老何,老李

湖南卫视干得不错,是因为理顺了机制,尊重人才,给每个人创新和发展的机会。还有就得说是缘分了,某一时刻,人才辈出。何炅和汪涵,也是我的榜样。

老汪儒雅、风趣、深沉,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成熟两倍还多。经常和七八十岁的泰斗聊天,喜欢打麻将、收藏古董,一去古董市场,小贩们纷纷喜大普奔:“老汪来了,快把假货都摆出来!”

老汪的过人之处,在于“我的人生我做主”。得意时知进退,盛名时懂低调,面对许多发财机会时选择读书。在俗人圈玩古董的雅,在高雅圈玩麻将的俗,不靠炒作,不事张扬。

老李——就是我本人——曾幸灾乐祸地向老汪求证:“坊间传言,你收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老汪神情笃定地反问“谁会说自己收的东西是真的呢?”

老何名叫老何,看面相却是小何。一张永远二十岁的娃娃脸,青春快乐,喜欢一切最新潮的东西。身份是大学讲师,身姿却与中学生无异。往舞台上一站,从神态到心智立刻穿越回幼儿园,和我五岁多的女儿见面也能以兄妹相称,完全差了辈儿嘛。

老何在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都会给予最真诚的笑脸,最鼓励的眼神,最热烈的掌声。他主持的《快乐大本营》为何十几年如一日地火?有人说:“快乐、有趣、轻松、好玩。”老李必须为他补充俩字:人品!

也许是为了制造“笑果”台里安排主持人“客串”。《晚间新闻》请他们两位来做主持。老何坐上主播台,娃娃脸开始僵硬,紧张的面部肌肉轻微抽搐,有录像为证。老汪比老何淡定,表情和语气都未见异常,但同事看了直笑:“他也紧张,你看他两条腿,一直在桌子底下哆嗦呢!”想起我自己,一上综艺舞台就不知手脚往哪儿搁……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其实大家都看到,老汪老何的“紧张”有极大的表演成分,但我仍然从中悟到,人要扬长避短,发挥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就是最好的。

不拋弃不放弃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生命力很顽强的人,所以对世界上一切生命力顽强的物种——即使只是一盆小小的植物,一条小小的金鱼——都很偏爱。说来也很可笑,我总觉得这些无声的小生命是我的同类,看它们恣意地顽强地活着,我就能从中汲取力量。

最近和一个小兄弟谈人生,讲到“不抛弃不放弃”。见他似有困惑,眼神迷离,我便用一只鸭子举例。

那只鸭子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鸭子,每当想起它,心里总会泛起一阵惺惺相惜,尽管鸭子并不知道。

那年我在海南鳄鱼园录节目。鳄鱼池边,有人在卖活鸭子,35元一只。游客买下来以后,把它扔进鳄鱼池,可以观看鳄鱼怎样把鸭子吃下去。这门生意甚好,顾客络绎不绝,我也在一旁看热闹。可能是一种职业病,我很喜欢观察细节。只看了一小会儿,便在笼里的几十只鸭子中,发现了与众不同的一只,我们暂时叫它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