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3 哥也“不惑”了(第5/8页)
醍醐灌顶!我们有多少时候在全力奔跑,却没发现已经错了方向?
不禁回想起我得过且过、无甚追求的青年时代。上大学的时候,和央视的赵普同班同宿舍,他的自律一度令我望尘莫及,作息时刻表详细到几点几分,而且一板一眼,对照执行。他当我是最好的哥们儿,才把他的时刻表拿给我看,可我刚看了一眼就开始头疼,心里冒出一句话:自虐至此,毋宁死。
普哥为了自我激励,在租住的破院子门口挂了个牌子“赵公馆”,后来被我偷偷改成了“赵公公”,同学们狂笑。普哥摇头叹息:这小子没一点儿正经。
殊途同归吧?他去了最严谨的央视,我去了最自由的湖南卫视,这是不是也证明了蒙着眼睛打球的道理?只要不走邪路,死耗子多得是!老天爷饿不着瞎猫和瞎麻雀!
我也有过对自己特别苛求的时候,但是除了痛苦,并没带来其他什么。
有那么一年多的时间,由于台里整体大调整,很多主持人,包括我,节目都停了,处于半休息状态。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跳跳,陪她玩儿。她上幼儿园了,我就自己坐在院里发呆。
记忆中,从出道那天开始,永远都在忙忙碌碌,东跑西颠,追求人生密度嘛。在湖南卫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数我节目做得多,同时应付五六个栏目几乎是工作常态。所以,忽然清闲下来,找不到存在感了,相当迷茫痛苦。
我相信这只是一个过渡,等到大的方向明确下来,一切都会重新步入正轨。但是对我自己,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未来是否还有机会,是个未知数。
电视人,无论在哪儿,无论在干什么,心里最爱的,永远是电视。
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看看自己身边,何炅和汪涵是中国电视主持界的标杆,我一直都想向他们学习。可是我既比不得老何的青春活泼,永远一张岁月无痕的娃娃脸,带着一群孩子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也比不上老汪的深沉底蕴,既不玩微博也不玩微信,平时交往的多是七十岁以上的老艺术家、老学者,熏染得满身都是学问;更比不了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说打滚就打滚说下腰就下腰,欢乐无极限,紧跟时代大潮。
如果说我身上还有点儿《晚间新闻》造就出的风格,也得被时势淘汰了吗?
那时我甚至羡慕台里最普通的实习生,每天打卡上班,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八点。开车从湖南卫视大楼前路过,也会失落得湿了眼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因为实在不是我的风格。
后来我决定从精神上给自己松绑,放下所谓的自尊和期待。
不是想做事吗?那就去做,别再患得患失。
有一家公司,用极低的价格从各个电视台收购“垃圾节目”,买节目的成本大约100多万,经改装后再打包卖给电视台,一年365期,一家电视台25万,一百家电视台就是2000多万。
他们想请一个主持人把这些节目重新组织、讲述一遍,当新节目卖。这活儿的要领,我当年在《晚间新闻》就已经摸索透了,干起来得心应手。
尽管时不时地,也会冒出一些“虎落平阳”的哀怨,但我会告诉自己,就当是职业生涯中一个新的开始吧。此刻的我,不图名,不图利,图的只是做事而已。人生自古谁无低谷,认真做事,凭本事赚钱,起码不会空虚难过得用吸毒、赌博的方式麻醉自己,或者像很多闲极无聊的人那样闷在家里玩电脑打麻将。要相信老天,给你机会就努力工作,没给你机会那是让你享受生活!
也正是那段低谷,让我有机会停下来,重新审视自己。我想每个人都不应该只被一种生活方式套牢,而要去了解和追求更广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