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13/13页)

胖胖的温赖特太太看见了她。“怎么啦?她要生了吗?”

“不,我想还不到时候。”妈说,“打冷战呢,也许是着了凉。帮帮忙,好吗?”两个女人便搀着罗莎夏。走了几步,她的力气又恢复过来了—两腿又架得住身子了。

“我好了,妈,”她说,“只在车上难受了一会儿。”

两个年长的女人扶着她的两肘。“用热水烫烫脚。”妈很有经验地说。他们扶着她走上踏板,进了大货车。

“你给她揉揉,”温赖特太太说,“我来生火。”她把剩下的几根柴枝在炉子里生起了很旺的火。这时候雨下得很大了,往车顶上哗哗地泼下来。

妈抬起头来望望车顶。“谢天谢地,我们幸亏有个不漏雨的车顶。”她说,“那些帐篷无论怎么好,总是漏水的。只烧一点点水就行了,温赖特太太。”

罗莎夏静静地躺在床垫上。她让她们给她脱了鞋,揉着脚。温赖特太太俯身望着她。“你觉得疼吗?”她问道。

“不。只是觉得不舒服。有点儿难过。”

“我有止痛药和泻盐,”温赖特太太说,“你要用的话,可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那姑娘急剧地打着冷战。“给我多盖点儿东西吧,妈,我冷得很。”妈把所有的毯子拿过来,全盖在她身上。车顶上的倾盆大雨哗啦哗啦地响。

后来那些拾柴的人回来了,他们满抱着柴枝,帽子和衣服都是湿淋淋的。“哎呀!雨大得很,”爸说,“一下子就让人浑身湿透了。”

妈说:“还不如回去再弄些来。很快就会烧完的。天快黑了。”露西和温菲尔德湿淋淋地走进来,把手里的柴枝抛在柴堆上。他们转身又要去。“你们留下,”妈吩咐道,“站在火边烤干吧。”

那天下午的雨下得遍地都是一片银白色,路上的积水闪闪发光。棉秸似乎时时都在变黑,皱缩起来。爸、奥尔和约翰伯伯一次一次地跑到矮树林里,搬回一抱抱的枯柴来。他们把柴堆在门口,一直堆得快要碰着车顶了。后来他们终于停下来,向炉子跟前走去。一道道的水从他们的帽子流到肩膀上。他们的上衣边上也滴着水,走起路来,鞋子便发出叽咕叽咕的响声。

“好了,把衣服脱掉吧。”妈说,“我煮了挺好的咖啡给你们几个人喝。你们都有干的工装裤,可以换上。别站在那儿。”

天黑得早一些。一家家的人在那些大货车里挤在一起,听着车顶上倾泻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