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3/32页)
“好吧,”他说,“我要问问那地方有多远。”
妈对女儿说:“他说那句话,并不是要叫你难过。露西和温菲尔德在哪儿?”
“他们跟着爸溜走了,我看见他们了。”
“,让他们去好了。”
罗莎夏来回走动着,懒洋洋地做着事。妈细心地把她打量了一番。“你觉得很好吧?你的脸蛋儿有点儿浮肿呢。”
“人家说我该喝点儿牛奶,可是我没牛奶喝。”
“我知道。我们根本就没牛奶喝。”
罗莎夏郁郁不乐地说:“康尼要是没有跑掉,那他用功学习想想办法,我们现在也可以有一所小房子了。我需要喝点儿牛奶,就可以喝到了。那我就会生出一个好娃娃来。现在这个娃娃生出来是不会好的。我该喝点儿牛奶呢。”她伸手到围裙口袋里,摸出一点儿东西放进嘴里。
妈说:“我看见你在咬什么东西。你吃的是什么?”
“没什么。”
“告诉我,你咬的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是一块熟石灰。找到了一大块。”
“嗐,那等于吃脏土呀。”
“我好像很想吃这东西。”
妈沉默了。她把两膝摆开,绷紧了裙子。“我明白,”她终于说,“我从前怀孕的时候,吃过煤块。吃过一大块煤。奶奶说我不该吃。你别再说肚里的孩子了。你最好连想都别去想他。”
“没有丈夫!又没有牛奶!”
妈说:“你要是身体好,我就要揍你,狠狠地打你一个耳光。”她站起来走进帐篷。随后她又出来,站在罗莎夏面前,把她的手伸出来。“瞧!”她手里拿着一副小小的金耳环。“这是给你的。”
女儿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她又望着旁边。“我还没穿过耳朵呢。”
“,我来给你穿。”妈急忙奔回帐篷里。她带了一个纸盒子回来。她在一根针上匆匆地穿上线,把两股线并起来,接连打了几个结。她又在另一根针上穿了线,打了结。她还从那盒子里找出了一个软木塞。
“这会痛,这会痛呀!”
妈走到她身边,把软木塞按在耳垂后面,然后将针往耳朵上一戳,插进软木塞里。
女儿猛地动了一下。“痛呀!戳得痛呀。”
“只不过这一下。”
“真的痛呀。”
“好吧,不要紧。先看看那只耳朵再说吧。”她按上软木塞,又戳穿了另一只耳朵。
“会痛的。”
“嘘!”妈说,“全弄好了。”
罗莎夏惊讶地望着她。妈把针一抽,把两根线上的疙瘩都拉着从耳垂上穿过。
“好了,”她说,“我们每天拉一个结,过两个星期,眼子就长好了,你就可以戴耳环了。这个—现在是你的东西了。你可以收起来。”
罗莎夏轻轻地摸摸自己的耳朵,看看她手指上那些小小的血点子。“并不痛。只觉得扎了一下。”
“你早就该穿耳朵了。”妈说。她看了看女儿的脸,得意地微笑了一下。“现在你把那些盘子全都收拾好。你的娃娃会长得很好的。差点儿没给你穿耳朵,就叫你生孩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这里面有什么道理吗?”
“,当然有道理,”妈说,“当然有道理。”
奥尔沿着那条路向跳舞场的音乐台走去。他在一个整洁的小帐篷外面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又一路往前去。他走到空场地边上,便在草地上坐下来。
西边的浮云现在已经没有那红色的边缘了,中心部分是黑沉沉的。奥尔抓抓他的腿,望望傍晚的天空。
过了几分钟,一个金发姑娘走了过来,她长得很漂亮,面貌很伶俐。她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没有讲话。奥尔伸手搂着她的腰,用手指在那里抚弄。
“别这样,”她说,“弄得我发痒。”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奥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