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2/9页)
休斯顿站起身来。他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是很严肃的。“喂,你可要注意,威利,我们不能叫那些人受伤,门外会有警察。你要是叫他们流了血,哼—那些警察就会把你抓去。”
“已经想好了办法,”威利说,“把他们从后面送出去,弄到田地里。有几个小伙子会盯着他们走开。”
“,这话听来倒像有理。”休斯顿焦心地说,“可是你们千万不要惹出事情来,威利。由你负责。你们千万别伤害那些家伙。不许用木棒,不许用刀枪,凡是这类东西都不许用。”
“不会用,主席,”威利说,“我们不会揍他们。”
休斯顿还是不放心。“我但愿能信得过你,威利。你们要是非揍他们不可,那也得挑不会出血的地方下手。”
“是,主席!”威利说。
“你选定的那些人靠得住吗?”
“靠得住,主席。”
“好了。万一搞得不顺手,就来找我,我在右边那个犄角上,在舞场这一边。”
威利滑稽地敬了个礼,便出去了。
休斯顿说:“我没把握。我只希望威利手下那些小伙子别打死人。警察为什么要来摧残这个收容所?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太平无事?”
第二清洁所派来的那个郁郁不乐的年轻人说:“我在圣兰地产畜牧公司的农场上住过。说谎不是人,那儿每十个人就有一个警察管着。二百来人才用得上一个自来水水龙头。”
那个矮胖的男人说:“天哪,真可恶!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也在那地方待过。他们盖了一大片木棚子—三十五个一排,十五英尺深。总共倒有十个警察局的拘留所。哎呀,那些臭东西,离着老远就闻出来了。有一个警察倒向我说了真话。我们坐在那附近,他说:‘那些该死的官办收容所,给人家热水用,这些人也就要用热水;给人用抽水马桶,他们也就非用抽水马桶不可。’他说:‘你给那些讨厌的俄克佬用了那些东西,他们也就觉得非用不可了。’他又说:‘那些官办的收容所里的人还开赤党大会。大家都指望着领取救济金呢。’”
休斯顿问道:“难道没有人出来揍他吗?”
“没有。有个矮小的家伙,他说:‘你说什么救济金?’”
“‘我说的就是救济金—我们纳税人大家拿出钱来,可让你们这些讨厌的俄克佬拿去了。’”
“‘我们也要缴营业税、汽油税和烟草税呀。’那个小个子说。他还说:‘农场的场主从政府领到每磅( 英美制质量单位,1磅=0.453 592 37千克。 )四分钱的津贴—那不也是救济金吗?’他又说,‘铁路和轮船公司都领津贴—那不也是救济金吗?’”
“‘他们做的是正当的行业。’那个警察说。”
“‘,’那小个子说,‘要不是靠我们,地里的庄稼怎么收割?’”那个矮胖的男人四下里张望了一下。
“那个警察怎么说?”休斯顿问道。
“,那个警察气疯了。他说:‘你们这些可恶的赤党成天都在捣乱,’他说:‘你最好还是跟我走吧。’他就把那小个子抓去关起来,说他是无业流民,叫他坐了六十天牢。”
“他要是有职业,那他们又怎么办呢?”蒂莫西·华莱士问道。
那个矮胖子笑起来。“你要知道,这里面自有文章,”他说,“你知道吧,凡是警察所讨厌的人都算是流民。他们之所以恨这个收容所,就是因为这个。警察不能进来。因为这里属联邦政府管,而不归加利福尼亚管。”
休斯顿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我们能在这儿住下去。可是不久恐怕还是得离开这儿。我实在喜欢这地方,大家在一起过得挺好。天哪!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却老要叫我们受罪,把我们关到牢里去呢?我敢对天赌咒,他们要是老给我们找麻烦,那就一定是想逼得我们动武。”随即他又把声音平静下来。“我们非采取和平手段不可,”他提醒自己道,“委员会可千万不能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