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26页)
前烟滋子的报告文学在两人都是罪犯的事实上又搭起了“台子”,并把大幕拉开。首先出场的是“凶谷”,然后被指责为“只会杀害女人的懦夫”,于是他们计划杀害“成熟男人”。而在按计划抛弃“成熟男人”木村庄司的尸体这一节上,滋子下了很大功夫,并考虑了舞台效果。他们出发去“凶谷”也是预先安排好的,滋子打算找个外景。在那儿他们准备搭一个合适的舞台,把木村庄司的尸体展示给大家看,他们是去现场调查了。
前烟滋子站在凶谷的废墟上开始写的,文章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那里不是一个被放弃的地方,从开始那里就是一个有准备的地方。
因为是一场舞台剧,所以有一套舞台布景,一套完整的废墟的布景,非常好。随后脚本出来了,演员们准备用命来演这个用文字写成的故事情节。
剧本完成了,在这儿开始演戏。虽然这是一场阴郁消沉的戏,但却是一件欢快的事情,是一场虽然让人厌恶但却充满真实感的戏。
可是,戏是要结束的。戏结束后,完成的舞台布景就没有用了,这是非常漂亮的废墟,不忍心破坏它。有没有人在这个废墟上写出合适的剧本?有没有人能再让这套布景活起来?
废墟在继续等待,等待合适故事情节的出现。所以,废墟决不会放弃,废墟在耐心等待。
终于,和第一部剧本一样精彩的剧本完成了,他们再一次把命放进了这片废墟。
这片废墟是为剧本而建,最初的剧本是贪婪与幻灭的故事,后一个是支配与绝望的故事。前一个讲的是儿时在此建成的设施和与之有关的钱的故事,后一个讲的是两个年轻人在这里向人们展示尸体并向人们说明现代社会不存在杀人戒律的故事。
前烟滋子来到凶谷,她抬头看看被雨淋得都变了色的铁架,走在肮脏的路上,坐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基上。11月5日的下午,在黄色的夕阳下,她在想象那两个年轻人的样子,他们在用舞台艺术家的眼光严格考察这里是不是公开木村尸体的好地方。但是,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想到不到一个小时之后,会因车祸死去。
“真难受!”水野久美忽然说,“与其说难受,倒不如说是悲痛。”
读完前烟滋子的第一篇连载,真一也有同样的感触。通过第一篇连载,前烟滋子感叹说,为什么这是支配与绝望的故事?
“我也觉得很难受。”
水野久美把眼睛从真一身上移到了窗户外面:“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
“滋子对什么感到难受?”
“啊!是这个意思。”真一使劲靠在椅背上,“当然是对受害人。”
停了一下,水野久美又反问:“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真一本能地重复了一遍,他看到水野久美的表情很僵硬,好像还有点生气。
“我觉得滋子是在为发生这样的事情而难受,是为发生这样事情的人而难受。”
“这个……”
真一无话可说。原来是这样,这只是个开头,再这么接着说下去,他一定会和她对立起来。
“是这样的。做这种事情的人毕竟是少数。”水野久美说,“这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但事实就是这样,也没有办法。这种犯罪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过去也不全是。战争也是因人的邪恶而起。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为人们做了这种事情而难受。但是……”
说完,水野久美咬住了嘴唇。刚才真一的话没有说完,她就接下去了,会不会和他吵架,真一会不会受到伤害。她看上去很是迷茫。
“但是什么?”真一轻轻地问,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在催促着她。
水野久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看着真一,露出一丝笑意。
“有这种感觉可能还是因为我是个女的,你听了可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