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白牡丹(第63/66页)

“‘那一定是泛奥地利党的走狗们干的勾当!那伙人曾经伪造过我的书信,害得茜莫精神失常。后来,他们为了夺回那封假书信,又派了一个人装成医生潜伏在茜莫疗养的那家精神病医院里面;而且,还有两个人偷偷潜入杰尔城堡,四处搜寻。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为了封口,他们便心狠手辣地杀害了茜莫。而且,他们也十分清楚,只要茜莫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一天,我就绝不会娶德国公主为妻的。如此一来,茜莫便成了这个国际大阴谋的牺牲品。

“‘我原本是不知道这些内情的,战争爆发之后,我才逐渐地打听到了这些情况。其中,一个泛奥地利党地下组织的军官把一切都告诉给了我,而我也正是从他的口供中才得知茜莫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匈牙利人,名字叫作拉思若·扎克利,是奥地利医科大学的毕业生。’

“刚才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尼克尔王子殿下亲口告诉我的。”

罗宾十分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王子殿下连拉思若·扎克利的事情也知道了?如此精明强干的一位年轻王子,就这样离开人世了吗?”

“是啊,战争刚一开始,王子殿下便将生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尽管贵为王室的继承人,但每一场战役都出生入死,即使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也毫不畏惧。我和其他几位将军都曾劝阻过殿下不要亲临前线,可他只是淡淡一笑,断然拒绝了,然后一往无前地冲到了战斗的最前线,想不到……想不到……”

说到此处,佳布利已是泣不成声,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在罗宾看来,尼克尔王子早就下定了要与茜莫在天堂中相会的决心,因此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而塞茜尔也同样这么认为。她悲伤地低下了脑袋,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从眼眶中奔涌而出的泪花,连肩头也在不停地颤抖。

“王子殿下将这些遗物交到我手里之后的第三天,便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在弥留之际,他还对我说道:‘佳布利,永别了!请代我向其他的朋友们问好!’

“我说:‘殿下,你不要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可殿下却微笑着对我说道:‘奥地利的皇储被塞尔维亚的一名青年枪杀了,而我和茜莫又死在了敌人的子弹之下,我们几个人的命运真是何其相似啊!’

“王子殿下说完这句话,便合上了双眼,去世时嘴角上还留有一抹浅浅的笑容。”

“尼克尔王子真是一个英勇无畏、感情真挚的人啊!”

罗宾在心里暗暗想着,接着又默默地为尼克尔王子祷告了一番。随后,罗宾将茜莫的照片和信件放回到原来的信封之中,把它们一起交给了塞茜尔。塞茜尔将信封抱在胸前,不由得潸然泪下,然后,她默默地站起身来。

“塞茜尔,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去教堂……”

罗宾搀扶着身有残疾的佳布利,跟在塞茜尔的身后一起走了出来。

塞茜尔在教堂祭坛的十字架前跪了下来,默默地祷告,而后又进入了地下的墓地之中。塞茜尔将这个信封放进了“顾特兰”盔甲左手的手套里面,然后又将铁手套轻轻放回到了盔甲的胸膛上。如此一来,盔甲右边铁手套里面装着的是尼克尔王子写给茜莫的情书和王子的照片;而左边铁手套里放着的是茜莫回复给尼克尔王子的书信以及她的玉照。两只手紧紧地在胸前相握,象征着这一对情侣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亘古不变。

这场世界大战的战事还远未结束,而日本和美国也先后卷入了战争之中,终于形成了世界范围的大战。整个欧洲大陆全都战云密布,烽火连天。罗宾的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先后在战争中牺牲,而艾尼更是在有“绞肉机”之称的凡尔登前线以身殉国。这一切真可谓物是人非,令人不禁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