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开心的妓女(第2/5页)

“宁宾镇警方在谋杀案三天前,曾在主街上见过伊凡斯。而在谋杀案发生前后,安捷航空或澳洲航空的乘客名单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这无法代表什么。”莱比大喊。“如果你是个毒贩,肯定也不会用自己的名字旅行,不是吗?总之他还可以搭火车,要是有时间的话,甚至开车也行。”

哈利有些动怒。“我重复一次。美国的统计数据显示,在所有谋杀案中,有百分之七十的受害者都认识凶手。但我们却把焦点放在连续杀人犯身上。我们都知道,逮到他的机会就跟中乐透一样低。难道我们不该调查机会更大的人吗?毕竟,我们手上这个嫌疑犯有许多旁证全指向他。重点在于,我们应该要紧迫盯人,趁还有线索时行动。把他找来,当面提出指控,逼他犯下错误。现在我们只是被牵着鼻子走,就这么陷……陷入……陷入……”他努力搜索着“泥沼”一词的英文,但最后仍徒劳无功。

“嗯,”威金斯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有人从我们手里跑掉,而我们什么也没做,的确也不算什么好事。”

此时门打开了,安德鲁走入房内。“早安,各位,抱歉来晚了。不过总得有人维持街道上的安全才行。怎么了,头子?你眉头皱得就像杰米森峡谷似的。”

威金斯叹气。

“我们正在考虑是不是要重新调整调查方向。先把连续杀人犯的理论抛到旁边,把全副精力集中在伊凡斯·怀特,或是安洁莉娜·哈钦森身上。霍利似乎认为她的不在场证明不够有说服力。”

安德鲁大笑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苹果。“我还真想看看一个四十五公斤的孕妇要怎么把一个健康的北欧女人给勒死。”

“只是个想法而已。”威金斯嘀咕着说。

“就目前来看,我们可以先把伊凡斯的嫌疑给忘了。”安德鲁用袖子擦拭苹果。

“喔?怎么说?”

“我才刚跟线人谈过。谋杀案当天,他在宁宾镇买了点大麻,听人提起伊凡斯那里有些品质绝佳的好货。”

“然后呢?”

“没人告诉他伊凡斯从不在家里做生意,所以他跑去伊凡斯家,被一个手臂夹着步枪,乱骂一通的疯子给赶走了。我给他看了照片。伊凡斯在谋杀案当天,人的确待在宁宾镇没错,抱歉啦。”

会议室陷入沉默,仅有风扇声响,以及安德鲁大口咬下苹果的声音。

“再从头开始吧。”威金斯说。

哈利与碧姬妲约五点时在歌剧院附近喝杯咖啡,在她上班之前。他们抵达时,咖啡店已经打烊了。门上的纸条说,他们得处理一场芭蕾舞演出的事情。

“这间店总是有别的事情要做。”碧姬妲说。他们靠在栏杆上,看着港口对面的科里比利半岛。“我想听接下来的故事。”

“我那同事叫做朗尼·史汀森。在挪威,朗尼是个凶狠的名字,但他不是那种人。朗尼是个亲切、人很善良的小伙子,热爱警察这份差事。至少大多时候都很喜欢。丧礼举行时,我人还在医院里。结束后,上司从警局过来探望我。他转达了局长的祝福,或许我早该在那时就察觉事情不太对劲了。当时我人是清醒的,情绪荡到谷底。护士发现我偷偷弄了酒进来,把我邻床的人转到别的病房去,所以我已经两天没喝酒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司说。‘别再这么想了。你还有工作得做。’他以为我想自杀。他错了。我是在想该怎么弄到酒。

“我那上司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史汀森已经死了。现在你什么忙也帮不上,’他说。‘你能帮的,只有你自己和你的家人。还有我们。你看了报纸吗?’我回答我什么也没看──我爸一直在念书给我听,我请他别告诉我这场意外的任何事。上司说这样很好,让事情简单多了。‘你也知道,开车的人不是你,’他说。‘换个说法也行,总之,坐在驾驶座那个奥斯陆警察总署的人没喝醉。’他问我懂不懂他的意思,说开车的是史汀森。而在我们两个之中,他才是那个验血显示完全处于清醒状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