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一个世界(第33/44页)

“那他的孩子呢?他的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这下马一洛不再反驳他。也许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这一点:孩子不在了,就说明起火后曾有人进过她家。救走孩子却不救走母亲,很显然,就是想将她置于死地。先抛开动机不说,没有人比秦朗更加契合时机了。更有利的证明是,当天下午李骏曾找过小凤。秦朗匆忙地请假回来,极有可能与此事有关。如果是那样的话,当时他一定是满肚子的怨气。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也许就不会有悲剧的发生。可是打电话给秦朗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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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夏发现,每当禾先生走过来,吊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音。所以她断定那天晚上有人从桥上走过。难道是禾先生?

吊桥看上去十分简陋,两个铁索上铺着不足三十公分宽的木板,却有一百多米长。另一头就连着禾先生居住的房子。那座房子确实比这间大多了,而且也比这一间精致。萧夏几次想要走过去,可是桥身一晃,她就吓得赶紧退回来。吊桥确实太窄了,尽管左边靠着悬崖,右边还横着一根手扶的铁索,可萧夏总感觉会一脚踩空掉下去——一旦掉下去,结果只有粉身碎骨。

这一天她在禾先生的带领下,终于有胆量尝试再走一次。禾先生在前面走,她就跟在后面。过了不久,禾先生就告诉她到了。萧夏看到吊桥的尽头就连在房子的门下面。她随禾先生走进去,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回头看看,尽管情形依然很恐怖,但走起来似乎没有那么难。

这间屋子的确很宽敞,因为摆设少,所以显得有些空旷。可它终究比萧夏住的小屋好多了。顶棚上的竹片更加宽厚,而且墙壁采用纹路清晰的木板,看上去韵味十足。

一进门算是客厅了。墙壁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写着悬崖凭栏追忆,下联是陋室可以成仙。虽然简单,却道出了主人恬然自得的生活态度。对联下摆放着四把藤椅,藤椅前面是一张木制的茶几,上面也放着一套紫砂茶具。客厅中央有一个高高的架子,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想必到了晚上,这是唯一的亮光。

再走进一道门就是卧室了。相比客厅的简约和雅致,卧室里就显得温馨许多。一张大床看上去特别结实,而且很有古典气息。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尽管是以一个四方形的小凳替代,看上去却很搭调。正对床放置的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看得出他是个喜欢书法的人。桌子后面就是书架,各种各样的书摆得满满当当的。

北面的墙上似乎还有一扇门,尽管有一幅书法作品挡着,可是下面分明露出了门框。萧夏不禁感到奇怪,想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深处,他还有意掩饰这扇门,显然这扇门并不平常。

萧夏知道有些事不便问,于是她收起好奇心,专心地看着那幅书法。那是一幅临摹的《沁园春·雪》,字迹很有毛主席的风骨,可是篇幅却是竖排。显而易见,这是专为了掩盖后面的小门而写的。

禾先生并不想让她紧盯着此处,“觉得我的房子怎么样?”他故意问道。

“很不错,”萧夏说,同时把目光移到别处,“您的房子很特别,很有大自然的气息,相信住在这里很能陶冶人的情操呢。”

“过奖了,这不过是大山里的一处清静之地罢了。”

“对了,禾先生,您平时都在哪里做饭呢?难道没有厨房吗?”

禾先生带她回到客厅,推开了东墙上的一面小门,“来这里看看。”

萧夏这才看见了这道暗门。想到刚才匆匆一瞥,还是忽略了好多细微的东西。她跟着禾先生走出去,眼前分明是一个开阔的山洞。萧夏不禁叫起来:“想不到旁边还有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