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一个世界(第19/44页)
“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平息了内心里的恐慌,“她为什么会在门后被火烧死呢?为什么不是别处,比如墙角或是窗前?”
“可能当时她想跑出去,结果跑到门口就不幸昏迷了……”
刘绘泽设法模拟当时的场景,也觉得不太可能,“这样解释比较牵强。你想,大火烧起来以后,整栋楼房的人都跑了出去,说明当时火势还不是非常大。她发现着火的时候,还是来得及逃出去的。”
刘绘泽说得有道理。马一洛想了想,说:“有没有可能是她拿什么东西,从而耽误了时间?”
“这样倒可以说得通。不过,但凡一个正常人,着火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逃生,怎么会因为财产拖累而丢掉性命?”
马一洛被她说服了,沉思片刻,“那照你的意思,她之所以死在这里,是因为她想逃却没能逃出去?”
刘绘泽摇了摇头,“她不是还有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吗?这么大的孩子,几乎一刻都离不开母亲。可是屋内为什么没有孩子的半点迹象?”
“是啊,她想逃生的话一定会带着孩子。可她的怀里却并没有孩子,这就说明,当时孩子已经不在屋里了。”马一洛顺着她的意思推断下去,“既然孩子没了,就说明一定有人抱走了孩子。既然能够抱走孩子,就一定可以带走母亲。最后的结果却是,母亲死在了门的后面。”
分析到这儿,两人无不感到惴惴不安。原来在火灾的掩盖下,很可能是一起极其残忍的谋杀案。刘绘泽接着推断,“也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抱走了孩子,却反锁了门。想必,还有过一番激烈的争夺。”
“那这个人会是谁?”
“不是别人,很有可能是孩子的爸爸——离奇失踪的秦朗教授。”
这么推论倒是合情合理,在抱走孩子、烧死妻子之后畏罪潜逃,完全可以说得通。但是马一洛依旧不愿意相信,“这就奇怪了,他为何要加害于自己的妻子呢?”在他心目中,秦朗教授一直都是个正派的人。他和妻子能在分别十几年后重新走到一起,就没有理由不去好好地珍惜对方。
“这就得问他自己了。”刘绘泽缓缓地走到窗前,“也许他也是一时冲动,最终还是后悔了。你看这里——”
马一洛跟过去,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就着暗淡的月光,隐约可见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笑容甜美。相框旁边有一堆干枯的玫瑰,马一洛数了数,总共十九枝。
“看样子,他每年都要来这儿放上一朵花,算作对妻子的忏悔。二十年来从没有间断过。今年的祭日还没到,所以只有十九朵……”
“那这么说,今年的祭日,就能见到这位失踪了二十年的教授?”
刘绘泽把相框和干枯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来。”
两人从这里走出去,摸黑上了三楼。
三楼的情况一样令人惨不忍睹。甚至,墙壁比下面的更黑,门窗比下面的更加残破。唯一不同于下面的是,有一间屋子还保留着一扇门,只是它已经无法推拉,只能用手去搬动。因为这扇门完好无损,所以马一洛判断,这应该是大火以后才档上去的。
马一洛戴上手套,轻轻地把门搬开。走进里面,看见的依旧是烧焦的东西。只是在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有一盏台灯,一台示波器,还有一台小型的信号发射仪。这应该就是徐杰的工作室了!想不到竟如此简陋。地上还扔着两团导线,只要伸出去,挂在不远处的电线上,就可以把电通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