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2/33页)
不知消失到哪了,久保依旧杳然不见踪影。
各大报纸一致抨击警方的慢动作。
杂志则是基于兴趣本位,对前所未闻的离奇杀人魔久保竣公的写出大大小小虚实掺半的中伤报导,煽动了社论。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哪查的——多半是伊势的亲戚那里吧——大半的报导都带着大量的诠释与想象介绍了久保异常的成长过程。而有识之士们也针对久保煞有介事地进行了京极堂最痛恨的动机探讨与解说。
不过警方似乎依然封锁了少女们被塞进箱子里的消息,没有媒体提到这件事。
我觉得厌烦透了,再也不读相关报导。因为我好象觉得楠本赖子等四名少女遗体的骇人模样直接对我的灵魂倾诉,要我别再阅读这些报导了。正如京极堂所言,事件就是一切。那些陈腐的动机,在尸骸的面前一点效力也没有。被塞进箱子里的少女们比任何一切都更哀切地诉说着悲怆的现实。
令人忧郁。
《近代文艺》采取的行动就显得很明智
一般的出版社肯定会大幅增刷吧。毕竟是世所稀有的“现在通缉中的连续离奇犯罪者在犯罪前或犯罪中写下的小说”,肯定会大卖特卖。
但不知是基于山崎的决断还是稀谭舍的方针,听说所有刊载了<匣中少女>的《近代文艺》全部停止铺货,而已经流通出去的也全数收回。
幸亏是发售日的前一天,摆在店头的《近代文艺》寥寥可数,因此这项工作并没费太大功夫。
回收的理由是有恐违反善良风俗。
但是包含这个行为,稀谭舍势必也受到社会的注目。想来多半已在别的地方已经做好能贴补损失的打算。
——明天去探望青木吧。
我想着。已经十月了,最近觉得天气有点凉。
这么说来,木场应该差不多也要回归岗位了吧。
只不过青木与木下发现遗体的翌日——也就是久保被通缉的日子以来,木场就失去了行踪。那天中午左右,夏木津去他自宅找他没找到,他早一步离开了。
京极堂担心木场会作出什么行动。
但是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眼前的发展更惊人。
柚木加菜子由密室消失之谜,尚未解决的种种伏线。
我已经觉得无所谓了,让秘密继续沉睡下去才是最好的。
或许正因如此,京极堂才很在意木场的行动。
希望只是我杞人忧天——京极堂说。
当然是杞人忧天,肯定如此。我打了个盹。
——睡吧。
我想着。
但是,却未能如愿。
“老师!关口老师!”
是鸟口的声音。事到如今还想做什么?这家伙老是来妨害我的安眠。
结果《实录犯罪》并没有刊载久保与御筥神的报导。
与其说没有刊载,其实是下一期休刊了。
明明《实录犯罪》是能最早且最正确报导这个事件的出版社,真叫人无法理解。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独家消息。就算没亲自见过犯人,鸟口肯定比警察更详细地了解整个事件的细部。
听说鸟口的理由只是一句“我下不了笔”。明明事件解决的开端算是由鸟口的灵感而来,而本人也花费许多劳力与心思来解决这个问题,为事件的解决带来了巨大的贡献——或许正因如此才会下此决定——总之他似乎丧失了写报导的力气。我觉得他有点可怜。不过他的上司妹尾居然也答应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