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第12/15页)

蓝童子只是站着,毫无反应。

“他……就是初音女士生下来的孩子,蓝童子——彩贺笙。姓氏的字虽然不同,但他是你抚养长大的吧?杂贺先生?”

尾国那张平坦的脸上,眉间刻画出嫌恶的纵纹。

“你、你说什么……?”

癸之介吼道,看了蓝童子一眼,弹起来似地扑向卖药郎。

“你、你把初音……把我的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尾国一反常态,慌张地躲了开去。他退缩了。

“不,不是!他、他是甚八的孩子。那个女人遭到凌辱而怀孕了。我……”

“尾国先生,太不像话了。你何必慌乱呢?无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你都主动藏匿了初音女士,并让她生下那孩子,把他抚养长大了。”

“杂贺!这是真的吗?”刑部问道。

“山……山边先生他……”

“你要说这是山边先生的指示吗!”

“啰嗦!闭嘴!中、中禅寺,你想说我对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別的感情吗?你错了。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怀孕罢了。山边先生指示我,要让她生下孩子。可是那位大人说……不能让初音一个人有特別待遇。但是那个女人、初音她……生产后日益衰弱,很快就死了。所以……”

尾国背对蓝童子。

蓝童子冷冷地望着他。

“所以……他才会代替初音女士,被迫参加这场游戏。不过……他是鬼牌。”

游戏。

尾国仿佛与在场的所有人为敌似地,站立在房间正中央。

卖药郎看起来确实被孤立了。直到刚才,这个人还高高在上,仿佛操纵着在场所有的人……

中禅寺……

不为所动。

丝毫不为所动。

他已经确信能够在炽烈的唇枪舌剑的最后获胜吗?

另一方面,尾国乱了阵脚。真难看。他指着癸之介。

“喂,癸之介,看你摆出一副老公的嘴脸,但是你可曾经为你的老婆着想过吗?喂,你们……你们每一个都是,有谁曾经为那个女的——为初音着想过,我不知道你们是夫妇还是亲子,可是你们每一个都只会厚着脸皮赖在家人上头,只顾着牢骚抱怨!”

你们是人渣——国尾激愤地说。

“初音都告诉我了。她告诉我,自从她嫁进佐伯家以后,遭到多么残酷的对待、受到多么严重的压抑。即使如此,初音还是疼爱自己的孩子。这件事你们曾经思考过吗?如果真思考过,你们觉得自己有资格抱怨吗!”

“各位,你们都听见了吗?刚才那番话就是这个人的真心话。”

尾国赫然一惊,望向中禅寺。

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这个人——尾国先生,对于母性怀有强烈的憧憬,同时他对家庭有着极深的执着。同时他也以强烈的自我催眠,否定这样的感情。”

“住、住口!”

“我怎么能住口呢?如果你的伎俩是后催眠,那么我的武器就是语言。但是尾国先生,催眠术这种东西,毕竟只能对潜意识述。而语言呢,它不但对前意识有效,也能够确实传进潜意识。动辄使用催眠术的家伙……是二流的。”

尾国沉默了。

“佐伯家的各位。刚才这个人所说的,就是你们所犯下的……罪。”

“罪……”

“不去为母亲着想、不瞭解母亲的心情,然后为了各自的事不满……这是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