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第13/15页)

“对,交易。交易的对象···是内务省的山边唯继,就是你的恩人。”有马说。

“你、你和山边先生···”

贯一再次感觉到心跳加剧。

——连山边都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对···是我突然从韮山调到故乡下田以后···第二年的事。那时候我做了身为警官绝不应该做的事。我不能说是什么事···总之,你就当我做了一件身为公仆——不,身为一个人绝不被允许的行为吧。救了我的就是山边。但是他并不是单纯地救了我。山边···他有不得不救我的理由。”

“理由···?”

“对。我···手中握有山边的把柄。不过现在想想,或许那根本算不上什么把柄哪。我只是个警官,而对方是个官僚。在立场上,对我是压倒性地不利,所以那或许根本称不上交易。或许那只是山边对儿时玩伴的我施恩罢了。”

有马垂下嘴角。

“即使如此,我还是徒有自尊心吧。当时我自暴自弃,把自己当成了河内山【指歌舞伎戏码“天衣纷上野初花”的主角河内山宗俊。取材自真实人物河内山宗春,他因为恐喝取财而遭到逮捕,死于狱中。】,做的事简直就是勒索。我说,要是你不帮我,我就要揭穿那件事···结果山边真的救了我,我哭着低头向他道谢···真是好笑哪。”

有马颤动着肩膀笑了。

——他到底想说什么?

山边是为贯一勾勒出人生蓝图的恩人。那样的山边会有什么把柄?这···与眼前的事态又有什么样的关联?难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吗?

“老、老爷子,你说的山边先生的把柄···到底···是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有马说。“我勒索他的材料···对,就是关于户人村的事。”

老人说道,和上皱巴巴的眼皮。

“我啊,在这附近的那间驻在所,从昭和11年春天到13年的6月20日担任警官。就是那时候的事。那是···昭和12年的夏天的事。一直没有消息的山边突然联络驻在所,把我吓了一跳。因为他变得太遥不可及了。”

老警官抬头上望。

“山边是个精英分子。那家伙在警保局【旧内务省的机关之一,负责指挥全国警察行政工作,特別是高等警察、特別高等警察方面的活动。】的保安课,为了扩充特別高等警察组织而奔走。说到那个时候——昭和13年,盛行国民精神总动员运动哪。但是那个时候,山边似乎担任了某一项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

“详细情形我当然不清楚。但是他与陆军合作,这是确实的。”

“陆军?”

“对。山边说他有事拜托我。说是非常重大、而且秘密的工作。”

有马睁开充血的眼睛。

“他拜托我的事非常简单···他说他想暗中进入户人村,调查某样东西,要我帮忙···只是这样而已。”

“暗中···调查什么?”

“这个嘛···嗯,他说的很奇怪。我把它当成玩笑话,是为了哄骗我的借口,实际上有什么更不能公开的秘密,像是军事训练,或是···对,哎,我是觉得不可能啦,不过像是什么毒气人体实验之类···我做了许多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