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第12/15页)

中禅寺表情不变,压低声音说了。“听好了,鸟口。你仔细想想,这是组织性的计划犯罪对吧?唔···其实算不算犯罪很难说,不过既然有许多绑架监禁、暴行伤害等具有犯罪性的要素,说他是犯罪也无妨吧。这种组织性的计划犯罪里,你觉得最有风险的行为是什么?”

“这种事···”

“是杀人。杀人这种高风险的愚行,是执行计划时最大的障碍。没有人感到困扰、没有人投诉,甚至让人看不出有犯罪进行——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要是杀了人,事蹟败露,马上就会遭到逮捕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师傅,黑道的抗争···”

“抗争是抗争,不是所谓的计划犯罪。是抗争的结果使得犯罪行为曝光。目的不一样吧?即使最终目的是为了营利,但除掉敌方大将才是抗争的首要目的。因为你想想,诈欺师会杀人吗?要杀人的话,不必骗人,直接去当强盗还快多了。”

“可是···”

“我明白···”

这才是劝谏鸟口死似地张开手。

“不管事诈欺师还是其他都是反社会的行为,难保会因为什么差错而杀人。可是那种情况计划都是在计划出差错时才会发生。像是为了除掉碍事者,除掉背叛者,除掉目击者等等,对吧?”

“是啊,所以···”

“这次的事件不适用这个道理。”

中禅寺断定。事件记者一瞬间退缩了,接着拱起肩膀,耍赖似地追问:

“为什么!”

“你不懂吗?”

中禅寺慢慢地开口。

“只要将碍事者洗脑就行了。”

“啊···”

“将目击者的记忆消除就行了。”

“啊啊···”

“所以无从背叛起。”

鸟口哑口无言。

说的没错。

“瞭解了吗?”中禅寺说。“如果有人办得到这种事,他们真的会去杀人吗?如果办得到这种事,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任何事都能随心所欲。”

而那些人就办得到——中禅寺说。

“这就是这次的大前提。你们听好了,现在正在发生的这种事象,无论再怎么可疑,都绝对不可能成为事件。关系者的证词全都无法相信。不管是当事人还是第三者都不能相信。事实上,不管是青木还是光保先生,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记忆。鸟口所见闻事,益田所掌握的线索,没有一样可以相信。”

“这···”

“在哪里被下了什么暗示?还是记忆被窜改了?本人不可能知道。就算你们自以为凭着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但其实是被谁下了后催眠,那会怎么样?不管是过去的事实还是未来的行动,一切都顺着敌人的意思啊。”

“那岂不是束手无策···?”

“是束手无策啊。”

中禅寺再次断定。

“经验性的过去全都可疑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在场证明可言了。一切的资讯都有可能是假的。或许每个人都被骗了。在这种状况里,我们无法证明任何事。如果所有的实验结果都有可能是恣意捏造出来的,不管导出来的结论多么充满集成性,那样的理论依然不可信任。可是呢,正因为如此···”

“不会发生杀人,是吗?”

青木说道。鸟口垂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