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第7/13页)

河原崎问道。青木答不出来。

总觉得不协调。那是……

“……案子的规模吗?”

对手太小了。不像是木场会为此挺身而出的敌人。“什么案子?”河原崎又追问。

“对……对手只是镇上一家小药局,而且是诈欺和失踪,不是得花上那么多天的案子。靠前辈的冲劲来看,那种事只要花上他一天就够了。也不用申请拘票什么的。大吼大叫地冲进去胡闹一番,带回女人,写篇悔过书就没事了。根本用不着请假。”“真、真是胡来。”

“是很胡来啊。而且有勇无谋又粗暴,完全是豁出去了。不过,木场前辈过去虽然曾经豁出去好几次,但条件是对手够巨大。”“巨大?”

“是的。我认为木场前辈一碰到不可能应付得了的强敌,就会异样地冲动。每次都因此而吃苦头……有点像接近战败时的军部。不过我觉得这决不是件好事呢。那简直是堂吉诃德。”“糖鸡什么?”河原崎的眉毛垂成八字形。

“小丑。”青木答道。他不是在贬损木场,但这种说法怎么听都是中伤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河原崎“唔唔”地低吟。

“其实啊,青木兄,我会在执勤时间外找你,是因为,呃……”河原崎支支吾吾地说着,拿手巾擦了擦汗,松开领带。

这里是水道桥一家肮脏的料理店包厢。

料理大概都吃得差不多了,眼前是两名男子中隔杯盘狼借的餐桌面对面坐着。

“河原崎,我还以为是木场前辈在目黑署的辖区闯出什么祸来了呢……”木场的话,这是很有可能的状况,而那种时候他会把青木找去的可能性相当高。就算引发丑闻,只要表明警官的身份,若非犯罪情节太夸张,警方大部分都会酌情处理。要是先被上司知晓,肯定会遭到处罚,但是也有其他平稳解决的方法。但看样子青木想错了。

河原崎再一次拭汗。

“哎呀,听到木场兄的事蹟,真教我汗颜。实在是感同身受啊。其实啊……”河原崎再一次支吾,最后拉下领带,做出干一杯的动作,说:“要不要换个地方?”青木撒谎说“我酒量很差,不好意思”,坚决辞退了。

其实青木很爱喝酒。但是他酒量很不好,两三下就会醉得不省人事,毫无记忆。虽然不能只靠外表判断,但河原崎看起来像个酒豪,不晓得会被他带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河原崎说“这样啊”,然后说了声“那恕我失礼”,叫来女侍,点了冷酒。

“其实啊,青木兄……嗳,一直没说,真的很过意不去,其实我是你提到的岩川——上个月退休的岩川警部补的部下。”“你是……那个岩川兄的……?”“我当上刑警后还不满一年,一直待在岩川兄底下,也经手了跟条山房有关的案子。”“哦……”

令人意外的发展。

“条山房呢……就像木场兄说的,以花言巧语招募会员,再用恶毒的手法高价贩卖生药。这是事实。……虽然最后没能告发他们。”“什么叫恶毒的手法……?”

“就是过去曾经流行的,类似催眠术的手法吧。”河原崎说。

“催眠术吗……?”

“是的。我这个人没有学识,不太瞭解,不过他们会对病患下暗示。叫……洗脑吧?做着这样的事。”“洗脑?可是他们是药局哩?卖药何必要暗示呢?让病人肚子痛吗?”让病人感觉根本没痛的肚子在痛,好贩卖特效药给他们吗?总觉得这种方法麻烦极了,要称之为诈欺也很可笑。强迫推销还更有效率多了。这不是木场会插手的案子。“好小家子气的做法哪。”青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