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鬼不知(第3/4页)

法明颓然道:“还说不难?我明白师姐因何会说,看至懂背诵亦没有用。”

龙鹰道:“现在该不是讨论武功的时候吧!”

法明道:“你可知鼠窃偷东西的最佳时刻,是哪个时间呢?”

龙鹰道:“本老怪虽自认擅长偷鸡摸狗,却没想过会有最利于下手的时刻。”

法明道:“就是临天明前的半个时辰,守夜的在此时最撑不住眼皮子,就算玩至通宵达旦者,这时亦感劳累攻心。哈!如果李显和他的走狗们仍在饮酒作乐,将更理想,我们可顺手干掉武三思。”

龙鹰苦笑道:“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因李显服下由本老怪提供能镇神定惊的安睡药,包保我们动手时,熟睡如死。”

法明道:“公子请!”

两人运功收缩筋骨肌肉,纯凭手劲撑着渠壁,以迅快的速度不住深进。那种被密封在窄小空间的幽闭感觉,已足可令任何正常人陷入疯狂和混乱的情绪里。

但他们一是邪帝,一为僧王,心志坚刚如磐石,在用志不分下,不让自己被负面的情绪动摇分毫。

龙鹰领先往前钻,不住调节内息,口鼻之气虽绝,体内之气却是生生不息,来而复往,循环不休。

约百多丈后,进入一个方井式的空间,丈许见方,是多条暗渠的汇集处,除前方的渠口外,左右各有渠口。

方井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显然是密封的空间,水面距渠口两尺,上有空处,但法明用手指示他勿要呼吸。

龙鹰明白过来,晓得在这个地方,说不定弥漫沼气一类的毒空气。

他们自然而然浮上水面,还举手探索顶壁。两人虽然远胜平常人,亦恨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可令人发疯的非人世界。

法明摇摇头,表示绝无可能。

龙鹰竖起拇指,又指指水下右边朝北的渠口。

法明喜出望外,望着龙鹰再潜下去。

龙鹰揭起铁盖,刚要探头看景,旋又缩回去,让盖子重关,向法明骇然道:“有恶犬!”

话犹未已,已有狗只的奔跑声,不住接近,显是察觉有异。

他们身处一条半满的方形暗渠里,还往前延展,不知尽头在何处,这个盖口该是方便清理渠内阻塞物之用。

怎想得到含嘉仓如此防卫森严?

知机地运功收敛体气之际,上面透铁盖传下来犬只嗅吸的声音,“咻吓咻吓”,仿如催魂的符咒。

龙鹰察觉法明提聚功力。

外面地上有人道:“渠内肯定有东西。”

龙鹰人急智生,发出耗子般短促尖锐的叫声,再向法明打个手势,迅快前进,速离险境。下水道尽端,与位于两座仓库间的明渠衔接,粮仓的设计,一要防火烧,二要防水浸,所以排水设备良好。

两人今次学乖了,觑准附近没有带犬的巡兵,脱掉因与水道壁摩擦至损毁不堪的水靠,抛往暗渠去,这才爬出来,换上法明准备好的夜行劲服,顿然整个人轻松起来。想起刚才携棍带刀的在地底水道令人窒息的黑暗里钻动之苦,大家虽没说出来,均兴起永不再尝试的想法。

今次轮到法明领路,避过三队巡兵,终抵达离东宫东墙不到三百步,一座仓库间的暗黑里。

分隔含嘉仓和东宫间的城墙,在两人眼前高起逾二十丈,比皇宫皇城的外墙矮了十丈,但已超越了任何其他高手能跃至的高度。龙鹰心忖即使施展弹射,三十丈已是他的极限,横亘眼前的城墙,可不是净念禅院后崖般没有人把守,且是每隔十多步便悬挂风灯,既有站岗的兵卫,又有巡逻的兵员,重施当年与仙子偷入禅院的故技,等于向对方高呼老子来了。

法明叹道:“还是康公子说得对,为了防备我们两个老妖,连守城墙的警卫也大幅增加了。如我们就此撒退,会丢尽圣门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