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派克袭击者_2011年夏末(第22/29页)
“是的,先生。非常肮脏。他们在新闻里说的话,那真是可怕。”
“他们还说了什么?”
“这个嘛,还是你自己去看比较好。”
“举个例子给我听听。”
“紧张情绪,先生,你要知道,紧张情绪和暴民激情正在逐步升高。因为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案件有政治动机。”
“他们到底说什么了?”
“她是嬉皮激进派恐怖分子妓女,先生,允许我引用一个非常低级但很有代表意义的例子。”
“妓女?”
“嬉皮激进派恐怖分子,对,你没听错,先生,妓女。请允许我说一句,她受到了恶毒的诋毁。”
“为什么说她是妓女?”
“她曾因卖淫被捕,先生,在芝加哥。”
“你说什么?”
“被捕,但没有受到正式指控,先生,我必须补充一句。”
“在芝加哥。”
“对,先生,芝加哥,1968年。你出生前,中间隔了好几年,足以让她回归正轨并皈依上帝,这一点我肯定会在法庭上着重提出。当然了,我说的卖淫就是性交易。”
“呃,你看?这不可能啊。1968年她根本不在芝加哥,而是在艾奥瓦州。”
“根据官方记录,1968年年末的三个月期间,先生,她待在芝加哥,也就是上大学的那段时间。”
“我母亲根本没上过大学。”
“她没有从大学毕业,但在1968年秋季学年进入了芝加哥的一所大学就读。”
“不,我母亲在艾奥瓦长大,中学毕业后就待在了那里,等我父亲退役回家。她根本没离开过老家。”
“官方记录不是这么说的。”
“她没有离开过艾奥瓦,直到,怎么说,1980年代。”
“根据官方记录,先生,1968年她曾积极参与反战活动。”
“行了,这完全就不可能嘛。我母亲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必须告诉你,先生,事实如此。有照片。有影像证据。”
“认错人了。肯定搞混了。”
“费伊,原姓安德烈森,1950年出生于艾奥瓦州。要我念一下她的十位社保号码吗?”
“不要。”
“因为我有她的号码。”
“不要。”
“所以可能性就非常高了,先生。我想说的是,除非你拿得出相反的证据,或者有某个极其荒谬的巧合玩弄了我们,否则这位被羁押的女士恐怕就是你母亲。”
“随便你。”
“极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在合理的怀疑范围之外。板上钉钉,无论你多么不愿意相信。”
“我明白了。”
“这位被羁押的女士即为‘你母亲’。这方面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可好?”
“好。”
“如我所说,你母亲恐怕不可能得到无罪判决,对她不利的证据可以称之为确凿无疑。我们能做的,先生,就是寄希望于认罪和轻判。”
“我看不出你为什么需要我的帮助。”
“人格证人。你可以写信给法官,解释你母亲为什么不该蹲监狱。”
“法官凭什么要听我的?”
“他很可能不会,先生。尤其是这位法官,查尔斯·布朗法官。大家叫他查理。不开玩笑,这是他的真名。他本来下个月就能退休,但为了审理你母亲的案件而特地延期。我猜是因为案件影响力巨大。全国闻名。另外,他对抗第一修正案的记录实在多得可怕。就这么说吧,查理·布朗法官大人对反面意见没什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