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零零章(第2/2页)

只有与他讨论,只有将所有讨论写下来,日子才有些寄托,生活里的孤独才显得不那么痛苦。我终于有了一些可以去做的事,让生活显得有方向的事。

“我今天来,其实不是想和你讨论我们从前说过的内容,”我轻轻和他说,“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那个时候来找你一起写书,是因为我处在个人的痛苦中……不容易察觉的痛苦。我生活中的迷惘给我自我贬低的情绪,而我的理智又不能接受这种自我贬低,就想要想象出一种证明自己的事业。那种迷惘不是爱情能弥补的。我必须要某种可以推迟到无限远的事,写一本隐秘的书可以让我假想自己是伟大的。”

我环视他的房间,带着怀恋和不舍。房间的光线不明,一排已经有轻微裂痕的榉木书架沿一面墙排列,另一面墙边是带锁的衣箱、两只木凳和放在地上久已不用的十八寸电视机。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种陈旧毡子的气味,若有若无,似乎还有燃尽的香烟味道。我望着窗口,窗外白茫茫的光让人看不出时间,似乎整个房间都漂浮在半空。

“这就是那时候我为什么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