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发酵(第9/10页)
大家点点头。“你们瞧,”他接着说道,“我当时是这样推算的:如果没有人告诉卡基斯他所系领带是红色的,又如果呆米是按照程序表给他准备衣着的,那么,卡基斯之所以知道领带的颜色,必定是由于他能看得见。我却没有考虑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程序表本身也可能不对头。按照程序表,呆米在上星期六早晨应该递给卡基斯绿领带。但我们现在知道,对呆米来讲,‘绿色’这个字眼就等于红色——原来他是个色盲。换句话说,呆米患有一般常见的部分色盲症,他一直把红色当绿色,把绿色当红色;卡基斯知道呆米这个毛病,在拟订程序表的时候,凡是涉及到这两种颜色时,他就会作相应的安排。他如打算要一条红领带,他必须吩咐呆米去拿条‘绿’的来。程序表就是根据这种情况制定的。总而言之——那天上午,尽管卡基斯所系领带颜色不相符合,他却并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也不必自己能亲眼看见,就会知道自己系的是红领带。他并没有‘换’领带——当呆米九点钟离家的时候,他就系着红领带。”
“那么,”佩珀说,“这就意味着,呆米、斯隆和布莱特小姐讲的都是实话啦。总算搞清了这么一回事。”
“一点儿不错。我们还必须研究一下早就应该研究的问题,那个诡计多端的凶手,究竟认为卡基斯是真瞎子呢,还是也像我一样就事论事、自以为是地吃准卡基斯并不瞎呢。现在来猜测,是猜不出什么名堂的;比较可能的是后一种情况;他也许并不知道呆米是色盲;说不定他当时相信,到现在也仍然相信,卡基斯临死之前是能够看见的。不管怎样吧,我们目前无法摸透这个问题。”埃勒里又转身朝着他的父亲,“有没有人记录从星期二到星期五卡基斯家一切来客的名单?”
桑普森回答:“科阿朗记录的。我派了人在那儿。佩珀,名单呢?”
佩珀拿出一张打字机打出的纸。埃勒里迅速地浏览了一遍。“看来他记录得很齐全。”名单上包括奎因父子在掘墓开棺前一天,也就是星期四,曾经看过的那份记录来客的名单,又加上了从那以后一直到掘墓开棺结束的现场调查会为止的全部来客姓名。列在这份补充名单上的,有卡基斯家一切成员以及下列这些人:纳奇欧·苏伊查、迈尔斯·伍德拉夫、詹姆斯·诺克斯、邓肯·弗罗斯特医生、霍尼韦尔、艾尔德牧师、苏珊·莫尔斯太太;还有死者的一些老主顾,除了已见于上次名单中的罗伯特·皮特里和杜克太太之外,有一位鲁本·戈德堡,一位蒂莫西·沃克太太,一位罗伯特·阿克顿。卡基斯收藏品总库的几名雇员也来过这个住所:西蒙·布勒克恩、珍妮·博姆、帕克·英萨尔。名单最后的几个名字是一些颇有声望的报社记者。
埃勒里把这张纸还给佩珀。“纽约市简直是倾城出动啊,几乎人人都曾到此一游……诺克斯先生,你能保证对达·芬奇画作以及你买进它的整个情况守口如瓶吗?”
“滴水不漏。”诺克斯说。
“你还得保持警惕,先生——一旦出现什么新的情况,你能立刻向探长报告吗?”
“极愿效劳。”诺克斯站起身来;佩珀抢上前去帮他穿大衣。“我曾与伍德拉夫商讨了一下,”诺克斯一面穿大衣,一面说,“这份产业的法律方面事务,就委托给他了。真是一团糟啊,卡基斯显然要被当作未立遗嘱而死亡。希望新遗嘱可别在什么地方冒出来——伍德拉夫说那会使事情更为复杂。如果新遗嘱找不到的话,作为近亲的斯隆太太同意由我担任产业管理人。”
“遗嘱丢了,就让它见鬼去吧,”桑普森不耐烦地说,“反正我总认为,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宣告这个出于要挟的契约是无效的。这遗嘱说不定根本不作数,鸡飞狗跳了一阵,无非是空忙。格里姆肖可有什么亲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