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2/4页)

“我曾经希望能对自己的私生活保密,不让其影响到我对国王陛下的责任,但现在我已不能很好地做出平衡,所以我决定辞职。”

“国王怎么说?”一位记者尖锐地问道。

“还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上次我说要辞职,他回绝了。你们都很清楚,他是个非常有同情心、很善解人意的人。但君主的职责比什么都要重要,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新闻官更是责无旁贷。所以,我想要自己来向你们公开宣布辞职的消息,不要给他增添任何负担。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陛下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但是,同性恋怎么就阻碍你的工作了呢?”

米克罗夫脸上出现扭曲的表情,他在沉思。“你问我吗?”他笑了起来,好像刚听到一个还不错的笑话。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憎恶,也没让人感到困兽犹斗的绝望与孤注一掷。天哪,他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一个新闻官必定要充当新闻散播的渠道,绝不能成为新闻界的目标。如果外界对我私生活不断猜测和探询,我绝不可能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

“那你为什么隐藏了这么多年呢?”大巴后排的罗切斯特不甘心地问道。

“隐藏?我没有。不久前,我多年的婚姻破裂了,但在这段婚姻中,我一直忠于我的妻子,也非常感激她和我一起共度了欢乐的时光。婚姻的破裂,让我重新去审视自己,了解自己,抓住最后的机会,做了内心深处大概一直渴望着的事情。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后悔。”

很显然,他这一番话发自肺腑,真诚无比,却如温柔一刀,把任何恶意都击退了。无论如何,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老同事、好朋友,什么都挡不住车里弥漫的理解与祝福。米克罗夫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主持人接着开始颂扬国王巡游的丰功伟绩,形容这位君主“备受尊重,深受爱戴”,屏幕上出现刚刚结束的巡游中的一些影像素材。厄克特站起来关掉了电视。

“自私自利的浑蛋。”斯坦普尔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你们想让他滚蛋呢。”萨利插了句嘴。

“我们是希望把他挂起来示众,不是在人们的掌声和欢呼中走向辉煌的落日。”斯坦普尔毫不客气地厉声说。萨利觉得他有点烦躁,因为很显然之前都是他和厄克特独享这样的时刻,结果现在她这个“第三者”加入进来了。

“别慌,蒂姆。”厄克特说,“我们的目标不是米克罗夫,而是国王。就算现在他正站在人生的巅峰俯瞰整个王国,脚下的土地也在开始坍塌了。是该再帮他一把了,比如从背后推一下。”

“但只有一个星期就要……你看这些巡游的录像,真是要把你逼上绝路啊,弗朗西斯。”萨利轻轻说道,很是佩服他的镇定。

他眯起眼睛,眼神凛冽地看着她,仿佛在责备她信心不足。“但毕竟是有录像的,亲爱的萨利,这是有录像的。”他的脸上荡开一个阴暗的笑容,但一双眼睛仍然冷得像石头。他走到书桌边,从钱包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慢慢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马尼拉纸大信封,把里面的东西铺展在桌子上。他的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好像一个珠宝工匠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石。那是一些照片,大概有十几张吧,都是彩色的。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下,选了两张,举到萨利和斯坦普尔的眼前。

“你们觉得怎么样?”

她不知道他是问的照片,还是照片里那对乳房。眼前这两张以及桌上那一堆照片上,夏洛特王妃正无拘无束地展露自己的魅力。这些照片主题鲜明,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和一位年轻男子身体的位置。

“啊,我说……”斯坦普尔深吸了一口气。

“首相要承担很多重担,其中之一就是别人会告诉你很多秘密,都是些从未公之于众的故事。比如这个故事,一位年轻的警卫官,害怕自己保不住守护在王妃身边的位子,也担心在她身上骑不稳,用这些照片去买了份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