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7/7页)
“我将永远留在你的梦中。”他叹了口气。
神父刚要敲钟,米娜推开了教堂的门。她走进洗礼堂一看,奶酪原封未动,老鼠夹子也还是老样子。安赫尔神父打开冲着广场的大门。
“真倒霉!”米娜晃了晃空盒子说,“今天一只老鼠也没抓住。”
安赫尔神父没有理她。朝霞灿烂,空气清新,似乎预示着无论出什么事,今年的十二月也会准时到来。只有巴斯托尔的声音永远消逝了,这一点神父感受得最为深切。
“昨天夜里又有人弹奏小夜曲了吧。”神父说。
“是用枪子儿弹的,”米娜说,“刚才还响枪呢!”
神父第一次看了她一眼。她面色十分苍白,和瞎奶奶一样;腰间也系着一条某个世俗团体使用的淡蓝色的绸带。但是,她和特莉妮达不太一样,特莉妮达有点男孩子气,而她正在变成一个大姑娘。
“在什么地方?”
“到处都是,”米娜说,“他们像疯子一样到处搜查秘密传单。听说他们掀开了理发馆的地板,碰巧发现了武器。监狱里关满了人。不过,听说男人们都上山找游击队去了。”
安赫尔神父叹了口气。
“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说。
说罢,神父朝教堂深处走去,米娜默默地跟在后面,一直走到大祭坛。
“这算不了什么,”米娜说,“尽管昨天晚上宵禁、开枪……”
安赫尔神父停住脚步,扭回头来,用那双庄重的天蓝色眼睛看着她。米娜也停下脚步,腋下夹着空盒子,话没说完,却神经质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