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子篇(第18/24页)

“太可怕了……”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沙发上,赖子蜷缩在那里不由地浑身颤抖。

“请宽恕我!”

从赖子紧闭的眼皮内侧,跪在雅居尔酒吧地板上的熊仓又复活了。最后被领班架着轰出去时那哀怨的眼神迎面逼了过来。

“不要!不要!……”

为了逃开熊仓那哀怨的眼神,赖子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拼命摇头。

但是,熊仓的脸并没有消失。岂止是没有消失,银丝眼镜里面的那双眼睛和日下的眼睛重叠着逼了过来。

“救救我!……”

赖子小声尖叫,紧接着一下子趴到了茶几上面。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赖子再次听到爬楼梯的脚步声抬起脸来的时候,发现门一下子开了。

“你在干什么?”

赖子慌忙把脸转向窗户那边,阿常满脸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里子那里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阿常好像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上来问问赖子。

“你明天不是要回去吗?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想还是你在家的时候比较好!”

“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她!”

“那好吧!我在楼下……”

屋里又剩下赖子一个人了,她把视线投向角落里的电话机。

干脆把日下的事情跟里子说说吧!要是里子的话,某种程度上也知道自己和熊仓之间的事情的始末,与其一个人苦思焦虑,找个亲近的人诉说一下心中的苦闷,说不定心情能轻松很多。

说起亲近的人,其实赖子没有知心朋友。过去能推心置腹敞开心扉的只有铃子一个人,对赖子来说,铃子的存在就是那么重要。赖子后来去了东京,从新桥又到了银座,可是并没有交到可以称为挚友的朋友。

不能因为这样就说赖子没有人缘或不善交往,她只是不愿意和别人走得太近而已。

自从铃子自杀以后,赖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考虑,一个人行动。在别人眼里,赖子总是冷冰冰的,或许给人一种自命不凡清高孤傲的印象,但赖子只是选择了一种适合自己的活法而已。

现在要找一个亲密无间可以敞开心扉的人,顶多也就是自家人了。

但是,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对母亲讲的,槙子和她的年龄和处境也相距太远。

真要找一个敞开心扉的人,看来只有里子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里子也不太清楚自己和熊仓之间的事情。里子大体知道熊仓和赖子有关系,也知道铃子自杀的原因就在熊仓身上,但熊仓和赖子之间更多的事情她几乎不知道。至于赖子在东京把熊仓置于死地的事情,她就更不知道了。

即使把这些事情对里子和盘托出,相信里子也不能充分理解自己的苦恼。

“要不还是算了吧……”

望着灿烂的阳光下耀眼的玻璃窗,赖子又在那里自言自语。

即使现在对里子讲了也没什么意义。不管自己怎么对她诉说,怎么和她商量,日下是熊仓的儿子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里子好不容易和母亲言归于好了,这会儿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赖子再次自言自语,拿起了电话。

短促的几声呼叫音之后,里子接起了电话。

“啊!姐姐!你现在在哪儿?”

从昨天开始,里子的声音就很兴奋。

“在东山的家里啊!你听我说啊!刚才母亲给真幸君买来了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