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到加蓬,要吃胖点(第23/55页)
“对了,”妈妈开口说,“确保孩子在出行前身体都是健康的,好吗?”
“是的,夫人。”葛皮叔叔回答。
“记得给他们买蚊帐,听见没?我要你将他们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这点夫人不必操心,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大个子提起其他孩子的事你别感到困扰,好吗?”爸爸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先生!”叔叔回答完又是一番鞠躬哈腰。
“我们不再对你有其他要求。”爸爸接着说,“你尽力做就行了,但这两个孩子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们可是唯你是问哦!”
大伙儿笑了起来,叔叔向他拍胸脯保证,还眯着眼睛朝我眨两下,摸摸伊娃的头。他说了几个笑话,作势拉拉他的嘴唇,所有人都笑翻了——当然,除了保罗之外。在漫漫长夜里,我觉得这大概是叔叔首度找回往日的自信。他肯定察觉到这个令他坐立难安的探访终将告一段落,而且过程圆满。
“就这样吧,”爸爸突然开口,收起照片,“大个子,我们准备上路了,还有两个地方得去,今晚可真漫长。”
“是四个地方……七个孩子。”大个子纠正他,然后开始收拾餐桌,把所有东西搬上车。
他们收走食物时,我心里往下一沉。我原以为他们会将这些吃的留下来,已经打算将欧古柏诺汤13倒进大锅里,好盛装剩下的食物,甚至打算将洗澡用的铝桶暂时拿来当锅子用。为了不浪费任何食物,就算将所有吃的装进这两个容器内混合搅拌都没问题。叔叔从前常说,肚子一下子吃进太多食物,最后还不都是进到同一个胃里。所以,我宁可一天花上两三次时间,将食物加热了,慢慢吃。
妈妈抱着我说她会想念我的时候,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爸爸则要我们用功念书,还说今天晚上是个好的开始。大个子开车载他们离开时,我心里默想着养父母在非洲各地的义行善举。
我因自己贪婪地想要留下这些食物而产生罪恶感,他们还得拿这些吃的来喂饱其他孩子。我已经准备好跟爸妈好好合作,像安托瓦妮特那样,对未来抱着美好的期望。我讨厌保罗给我们的恩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他在下一站别又呕吐。我完全没想到这是住惯了沙漠的人对于海洋之行会出现的实际反应。对于他令爸妈感到困窘一事我十分看不惯,就连年纪最小的伊娃都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当天晚上,叔叔叫我们帕斯卡尔跟玛丽时,还不算太难适应。第二天,他到学校行政单位替我跟妹妹更名为帕斯卡尔·华格尼佛与玛丽·华格尼佛。由于妈妈很喜欢她给我们取的新名字,每当同学用旧名字称呼我们时,我们总会一脸不悦。伊娃咬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耳朵,因为她总用伊娃的旧名字来取笑她,尽管老师拿棍子威胁伊娃,但也来不及制止灾难发生。
第二天,大个子带着照相机来为我们拍摄护照用照片时,叔叔也带着工人到家里来,把木门和窗户更换成铁门、铁窗,他说因为家里多了“南方”后,生活水平有了提高,必须特别注意家中的财产安全。
工人将铁窗和铁门漆成黑色,他们站在灰色的水泥墙外头,仿佛黑色的豆荚。叔叔还添购了大挂锁与狗链,将挂锁的钥匙和摩托车钥匙穿在一起。由于新钥匙太长,会划破裤子口袋,叔叔将钥匙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就像戴着一串金属护身符。
某个周六,他留在家里,没有载送人们往返边界;他在屋后挖了一个坑,并取出坑里的黏土,再加点水和水泥,要我帮他搅拌好材料并放在托盘上。然后我们一起补平屋顶及客厅外墙上的破洞。我不断将托盘传给站在椅子上糊水泥的叔叔,伊娃则在屋外嬉戏,塑着一个个迷你黏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