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第47/77页)
她递给他两根撕掉了一条皮的芭蕉,自己也拿了几个,“……王爷还在记恨小女呢。”
沐晟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记恨?太便宜你了,记得本王当时说过什么吗?胆敢诓骗封疆大吏,罪名是什么,流刑,发配充军!你就等着回头黔宁王府找你兴师问罪吧。”
“那小女戴罪立功可否?”
沐晟抬起脸,明亮的火光照彻得俊颜一片轻媚,“你怎么不说以身相许!”
旁边的阿姆扑哧一下笑了。
“王爷!”
朱明月低声嗔了一下。
沐晟从地上站起身,眼睛里有一丝难得的捉弄和得意,拍了拍裤腿,道:“行了,吃饱了就赶紧歇着吧,将就三个时辰,日出后就要继续上路。”
朱明月“嗯”了一声,转身要将外衫垫在网兜上,却被沐晟一把拉住,“你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领到另一处较高的网兜——“这才是我们的!”
原来低矮的那个是专门给阿姆准备的。
个头瘦小的侍婢看着黔宁王和自家小姐,笑得有些羞涩和暧昧的同时,又不禁一阵暖心,这位王爷看着不太好接近,想不到没有架子不说,还很细心。可人家是堂堂的黔宁王呢,那么尊贵,居然亲自动手,更反过来兼顾了她这个奴婢……
沐晟说话间,已然脱下自己的上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衫。朱明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王爷在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你没看这个用的是三股藤蔓,那个用的则是两股!虽说这种藤条的韧性很好,但你们俩的分量再轻,挤一个也容易睡着睡着掉下来!”
好吧,是她想多了。
阿姆满心的感动一瞬间就消散了。
朱明月道:“那王爷去睡那个,我们主仆睡这个!”
还没等她说完,沐晟将外衫放在里面铺好,抬手一举,就将朱明月抱上了网兜,然后自己也撑着双臂躺了上去。
本就不宽敞的网兜,又因为没有梁架的支撑,找不到任何借力点,完全随着躺在里面之人的体形——瞬间变窄的空间拥挤而来,使得两具身体亲密无间地紧紧挨着,朱明月连一句惊呼都没来得及叫出口,他就将她牢牢禁锢在了怀里。
朱明月又急又气,伸手去推他,却听到沐晟低哑的嗓音:“乖乖躺着,别动。”
“你又欺负人!”
“到底是谁欺负人,”他合身压下,将她欲挣扎的双手死死按住,“当初哄骗本王的时候,你何曾想过要受到惩罚?不听管束擅自离开东川的时候,你又想没想过后果?还有本王让人在半路上拦截你,你不但不回头,还敢刻意藏起踪迹……”
暗夜之中,他的双眸灼灼,宛若燃烧一切的火,“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后来听到你的人进了土司府的消息,知道我心里当时有多着急?多想要马上也来元江府,抓你回去吗?”
“小女在离开临沧之前,让萧军师给王爷带口信了……”朱明月挣扎道。
“什么口信?说你是朝廷的锦衣卫,说你代表朝廷而来,不是本王能阻止的?”
沐晟恶狠狠地说罢,朱明月蓦然抬眸,却见他俯下脸,陡然狠狠吻住了她,然仅是一瞬,就离开了她柔嫩的唇瓣,“现在本王也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你首先是本王的人,你的去留只有本王能说得算!”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彼此严丝合缝,而他上身只着一层薄薄的衫子,精壮的身躯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衣衫熨贴着她的肌肤。